第16章
求包養
“我套用了海盜的紋身,關鍵時候保條命。”時昱解釋。
從這人嘴裡出來的話,也不知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的。宋鉞不置可否,把手裡染血的紙巾塞進垃圾袋裡,順著他的話道:“這麼搞,真‘虎鯨’知道了,會不會把你扔進水裡咬?”
時昱忍不住笑出聲:“不會,他不在乎。”口氣裡有種奇怪的篤定,仿佛他真的拿到了“虎鯨”的授權。
宋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能看得出來,在剛才的危機裡,時昱一開始是打算演軟蛋混過去的,直到海盜對自己起了歹念才動了手,接著又試圖通過談判平息事端,沒想到阿蘭斯提出要他的命,這才撕了衣服露了紋身。麵對阿蘭斯對身份的質問,他也沒有正麵作答。從主觀意願上來說,時昱應該並不想暴露身份,不管這身份是什麼。
即便不問,宋鉞也能從碎片中拚湊出大致的影子。
超S級的Alpha。
身上的海盜紋身。
出色的應變能力。
熟練使用的武器。
劫持人質的手段。
以及,殺人時的冷靜和殺人後的平靜……
以上種種無一不指向他受過專業訓練,且有實戰經驗。不管從哪方麵去想,都不太像普通的“良民”。
可無論他是誰,他都救了自己。
在那種局麵下,當宋鉞決定動手殺了海盜小隊長的時候,其實也意味著舍掉了這條命,他知道這些窮凶極惡的海盜們不會放過他。如果沒有時昱挺身而出力挽狂瀾,他或許會被槍殺,或許會被擄掠,又或許會被挖空內臟,折磨得生不如死。
見色起意也罷,見義勇為也好,時昱真的儘全力保護了他,為此還差點兒搭上命。宋鉞對這一切心存感激,覺得於情於理都該鄭重地表達謝意。
他斟酌了語句,開口道:“時昱。”
年輕的男人剛把撿回來的眼鏡擦乾淨戴上,正光著腳嫌棄地把那雙沾血球鞋踢到一邊,聽到他叫自己,轉頭應道:“嗯?”
“我……”冷不防和那雙黑亮的眼睛對上,宋鉞稍稍卡了下殼,繼而極認真地說,“很感謝你,真心的。謝謝你保護我。”
時昱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錯愕之後漾起微笑:“我是不是比你預想的可靠點兒?在你心裡,我算是可以信任的人了嗎?”
此人輕功了得,一個不注意就能蹬鼻子上臉。
他這德行讓宋鉞產生了錯覺,好像麵前坐著的,是隻剛叼住飛盤飛奔回來的大狗,滿臉都寫著“你看我厲害吧”,尾巴搖上了天。
宋鉞一肚子感激的話被迫憋了回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就此作罷,無奈道:“算。你很可靠。”
不知為什麼,時昱不太想聽他這麼“官方”的致謝,本想將話岔開,逗逗他,可見他真的乖乖就範,像哄孩子似的哄自己,心裡突然溫軟起來。
“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時昱說,“宋先生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你的真名?”
“冰原狼上的空乘沒告訴你嗎?”宋鉞稀奇。
“沒有,我使了半天的美男計,空乘小姐姐也隻透露了你的姓,說是有對乘客的隱私有保密義務。”
“宋鉞。”
“是超越的‘越’,還是山嶽的“嶽”?”
“斧鉞鉤叉的‘鉞’。”
這詞時昱聽過,但具體到字……想不起來。
“左邊一個金字旁,右邊一個‘戊’。”宋鉞在扶手上一筆一劃地寫給他看,”中間是空心的,沒有點,也沒有橫。“
時昱注意到他右手的動作有些僵硬,還一直攥著紙巾,問:“你手怎麼了?”
“剛才用力過猛,戳了一下,沒事。”
“給我看看。”他說著,就將宋鉞的手腕扣住了。看清那手掌裡的傷,吃了一驚。
那手很涼。手心和拇指連接處的皮肉被搗爛了,有些深,還有少量滲血,好在傷口不算大。
時昱找了毯子給他披上,問空乘要來了小急救包。
“我自己來。”宋鉞提出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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