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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總長

周城安的辦公室很大,占據了走廊的儘頭,與宋鉞和羅雯雯的辦公室距離很近。畢竟是貼身秘書,總得貼著點兒才好使喚。

門開著,宋鉞輕叩三下,聽裡頭叫了“進來”才進去。

辦公室裡最顯眼的是那隻巨大的魚缸,裡麵養著兩條肥碩的龍甲骨魚,一金一銀,拖著長尾交纏遊弋。大概是剛喂完食,水裡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血肉殘渣。這是從偏遠星係弄回來培育的肉食性觀賞物種,十分凶殘,大約是符合富貴有餘的彩頭,周城安特別喜歡,讓某個廠商特別改造了套濾水係統來養。

整個辦公室裡充斥著白茶調的香薰和煙草混合的氣味,不太好聞。周城安煙癮不大,煩悶時會點一支,這會兒顯然是不太順氣,坐在寬大的皮質轉椅上,叼著煙含混地罵:“這幫子廢物,都他媽的死腦筋。”

他四十三了,在alpha裡個子也算高的,因為常年運動身材保持的不錯,但皮膚很糙,臉上殘留著坑坑窪窪的痘印,看起來有些粗獷,臉色陰沉的時候顯得更凶。“讓督查室按照今天會議的紀要,把警示單發下去,一條一條督著這些人乾。這個月指標再拉不上來,再讓我挨批,他們就全都別乾了,我給他們找‘好地方’養老。”

“好的,我稍後聯係督查室。”宋鉞應著,從茶幾上取了煙灰缸,在底麵倒了點兒水,放在辦公桌靠近他手邊的地方。

前些時候白金星的頭號交椅上坐得都是些要退的老東西,對政績沒那麼在意,對各種考核指標的態度也相對寬鬆。但周城安是最年輕的總長,且絕不想止步於此,他的目標是要擠進主星內核決策圈。

求上進,自然很激進。

連軸開會、日夜加班都算小意思,一句“不看過程隻看結果”,默許各分區虛報數據強拉指標。結果一口氣拉得太猛,引來主星的統計核查,處罰了好幾家龍頭企業,也讓分管經濟的侯平章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處分。

侯副長過兩年就退崗了,根本不想配合他玩“全帝國我最強”的遊戲,索性推說心臟不好、血壓太高,三天兩頭不見人。周城安對這拖後腿的老古董也看不順眼,礙於自己新官上任才一年,不想落個不能容人的名聲,就隨他去了,經濟工作自己親自抓。

“明天什麼安排?”周城安例行每日一問。

宋鉞將打印好的時間表遞給他:“明天上午有個關於生態保護的視頻會議,九點半開始,預計十一點半結束,不需要發言。下午去福利院慰問走訪,期間有采訪和合影環節,發言稿已經備好了,一點半出發,預計三點結束。”他頓了頓,“和督導組見麵的時間排在了五點。”

周城安眉心皺起來:“為什麼這麼晚?”

“明天下午鄭小姐回來,之前您說要去接機。”宋鉞溫聲提點。

周城安這才想起來,嘖了聲:“倒是把她給忘了。”

“您要親自去機場,還是……”宋鉞問。

周城安想了想:“看情況,累了就不去了,你替我去接一下。”

“那我把車備好。”去接總長情人總不好大張旗鼓,平日裡的公車不合用,得安排別的,為防人多口雜,宋鉞每回親自做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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