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見血的刀更毒(新書求收藏,追讀)
“血魔手裡有北燕給的重弩,六十個天字號刀客,怕是趟不過這條線。”
沈萬兩咽了口水看著蕭塵。
蕭塵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未開刃的雁翎刀。
手指順著冰涼的刀背一路抹到刀尖。
“他帶了多少人?”
“三百血影殿精銳,全是不要命的死士。“
”加上十幾把重弩鎖死了黑風口的兩側高地。”
沈萬兩聲音發乾,“糧隊那麼大的目標,隻要一進穀,那就是活靶子。”
蕭塵握刀的手腕一轉。
刀背在半空劃出一道冷光。
“讓柳三刀去。”
蕭塵將刀扔給站在一旁的老周。
“告訴他,帶長夜閣的‘破殺營’,天黑前出城,走水路搶在糧隊之前趕到黑風口。”
老周接刀的手頓了一下。
長夜閣破殺營。
那是一群完全在黑暗中培養出的怪物。
全大陸不超過兩百人,專門對付大規模軍陣的絞殺機器。
“閣主,破殺營一旦露麵,京畿周圍的暗線防禦就會空出一大塊……”沈萬兩有些猶豫。
“我要的不是擊潰。”
蕭塵打斷他的話,“我要血魔和那三百人的腦袋,整整齊齊地碼在黑風口的沙地上給我的糧隊鋪路,少一個人頭,讓柳三刀提頭來見。”
沈萬兩額頭的汗滴在青磚麵上,連連點頭應下,轉身順著暗道匆匆離去。
密室門合上。
黑暗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灰鴿從牆角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手裡捏著兩張極薄的紙條。
“閣主。”
灰鴿行了禮,“太和殿那邊的消息理清了。”
蕭塵坐回太師椅上,手肘撐著木質扶手。
鼻梁上的淤青讓他的側臉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凶戾。
“說。”
“今天早朝上跳得最歡的兵部右侍郎李長文,有問題。”
灰鴿將紙條攤平在桌上,“您在盤龍柱後可能被擋了視線,但安排在太和殿灑掃的暗樁看得很真切。“
”李長文出列附議楊泰之前,極為隱蔽地看了一眼太子,太子給了他一個屈起食指的點撥手勢。”
蕭塵盯著桌上的紙條。
今天在朝堂上,他隻顧著把爛泥的形象演透,那一瞬間的眼神交鋒確實被忽略了。
“隻是眼神,定不了罪。”
蕭塵聲音平緩。
“不僅是眼神。”
灰鴿將第二張紙條推過去,“三天前,東宮詹事府收過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
”信筒上帶著極淡的鬆煙墨味。我們的人截留了片刻,拓印了內容。”
灰鴿敲了敲那張拓印件。
“李長文今天在太和殿上提議,以國庫空虛為由,削減北境軍費兩成,連帶著裁撤傷殘撫恤,這番說辭,和那封密信上的原話,一字不差。”
蕭塵的視線落在那一行行蠅頭小楷上。
削減軍費兩成。
裁撤撫恤。
前線的將士在拿命填那幾座邊關的窟窿。
這些坐在京城高堂裡的人,不僅想踩斷他們的糧道,連他們死了以後的那口薄皮棺材錢都要刮乾淨。
“太子在背後推著李長文往前走。”
蕭塵手指壓在紙條邊緣,“趙庸死了,李長文接替武庫司。“
”他們要的不僅僅是一條倒賣軍械的財路,而是要徹底抽乾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血。”
“李長文這把不見血的刀,比北燕的彎刀更毒。”
老周站在一旁,咬著後槽牙罵道,“北境缺的這兩成軍費,全進了東宮的腰包!他們就不怕三十萬大軍嘩變!”
“他們就是在逼嘩變。”
蕭塵語氣裡沒有一絲起伏,“大軍嘩變,主將獲罪,我爹那顆人頭,就是太子上位最好的墊腳石。”
灰鴿看著蕭塵:“閣主,既然查清了密信的來路,要不要我們把這東西拋出去?“
”隻要讓皇上知道太子和李長文暗中串聯……”
“沒用的。”
蕭塵截斷他的話。
“一封拓印的密信算什麼證據?太子隻要說那是別人蓄意栽贓,再把李長文推出來頂罪。“
”皇帝大伯為了穩住朝局,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蕭塵將那兩張紙條拿起來。
放在琉璃罩旁。
火苗吞噬紙張,很快化作幾縷黑煙。
“朝堂上的規矩是講證據,我一個整天逛青樓的廢物世子,拿不出證據,更不能表現出對朝堂的半點乾涉。”
蕭塵看著灰燼落在桌麵上。
灰鴿有些急了:
“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把北境的後路堵死?”
“誰說我要找證據了。”
蕭塵站起身。
寬大的朝服掃過桌麵邊緣。
“他們不是要削減兩成軍費嗎?李長文這個兵部右侍郎,手裡一定捏著北境曆年的兵馬錢糧賬冊。”
蕭塵走向兵器架,指尖掠過一排寒光閃閃的兵刃。
“既然明槍暗箭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他轉過頭,看向灰鴿。
“去查。李長文這半個月裡,每天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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