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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通通都帶走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遠處的山尖還裹著一層薄紗似的霧,沐晚婉就已經醒了,難得起了個大早。

她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空氣裡還帶著露水的潮氣,涼絲絲地撲在臉上,格外清爽。

沐大軍剛蹲在灶前點著火,抬頭就看見一向貪睡的女兒居然這個點站在院裡,還特意溜達到門口,探頭朝東邊望。

太陽正從山坳裡慢悠悠地爬上來,金紅色的光芒灑了一地,把院門口的泥土都染得暖融融的。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湊過去上下打量女兒,故意打趣:“今兒這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你居然能起這麼早?”

真不怪他大驚小怪。

從小到大,沐晚婉的賴床可是出了名的,能多睡一分鐘絕不早起六十秒,。

以前上學,次次都是踩著上課鈴的最後一口氣,奔進教室的,書包帶還歪在肩上。

那時候,他跟李南丫沒少發愁:這孩子要是連學習也這麼懶,可怎麼辦?

農村娃想走出大山,說到底還得靠讀書,沒別的出路!

看看鎮上那些廠子招工,特別是坐辦公室、不用風吹日曬的崗位,哪個不要求高中文憑?

初中畢業的,頂多隻能去車間乾力氣活,又累又不討好。

所以他們老早就商量好了:不管閨女讀不讀得進去,這個高中一定得讓她讀完。

多一張文憑,就多一條路,將來哪怕沒考上大學,找工作也能多些底氣。

幸好沐晚婉隨他,腦子靈光,雖然愛睡懶覺,但書卻讀得輕輕鬆鬆,成績在班裡一直名列前茅,再有一學期,就能順利畢業了。

想到這兒,沐大軍心裡又踏實了些,看女兒的眼神也更軟了。

他湊到沐晚婉跟前,好奇地問:“閨女,起這麼早,今天打算去鎮上,還是去別的地方?”

“嗯,我準備去縣裡的廢品站轉轉,找幾本書。”

沐晚婉臉不紅心不跳地編著理由,語氣自然得像真的一樣,

“下學期的課本還沒發,我想先找些相關的書,把知識提前學起來。

到時候邊上學邊留意招工的消息,一有機會,就提前申領畢業證去碰碰運氣,畢竟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您說是吧?”

其實她真正的目的地,是深山裡的那批寶藏。可這事哪能說實話?

先不說空間的秘密不能泄露,單說她一個姑娘家,要獨自進深山,怕是能把她爸媽嚇出個好歹來,肯定不會同意。

況且,提前找書預習、準備招工考試,也確實是她計劃中的事——現在是1975年7月,等到10月,縣食品廠和鋼鐵廠都會有內部招工,到時候她肯定想去碰碰運氣。

隻要是擇優錄取,她就不帶怕的,對自己的學習成績,她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沐大軍和剛從屋裡出來的李南丫,聽了這話都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說得對!機會不等人,就得提前準備!”

沐大軍一拍大腿,轉頭朝屋裡喊,“媳婦,快給閨女拿點錢和票,縣上花錢的地方多,別不夠用!”

“婉婉,路上一定小心點,別走小路。”

李南丫快步走過來,把錢和糧票塞進沐晚婉手裡,又叮囑,

“中午要是趕不回來,就去國營飯店吃一口,買碗麵或者包子,別餓著自己。”

“知道啦,爸、媽,你們放心!”

沐晚婉笑著應下,把錢票仔細收好,在父母的叮囑聲中,背著空竹簍出了門。

她沒有直接往深山走,而是先朝著縣裡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上遇到幾個早起去隊裡上工的村民,還笑著打了招呼,確保有人看見自己“去縣裡”的身影。

隨後才趁沒人注意,腳步一拐,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路旁的樹林,轉身朝著深山的方向走去。

她記得書中關於那批寶藏的大致位置,目標明確,腳步也輕快,一路往深山裡走。

沿途的樹林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點點光斑,偶爾還能聽見鳥鳴和蟲叫,格外幽靜。

路上遇見不少出來覓食的小動物,有蹦蹦跳跳的野兔,還有撲棱著翅膀的野雞。

沐晚婉隨手從地上撿了一把光滑的石子,瞧見獵物的身影,便屏住呼吸,瞄準目標,揮手擲出。

起初,她的力道和準頭都欠些火候,石子“嗖”地飛過。

要麼砸偏了,要麼力道太輕,隻驚得獵物四散逃竄,連一根毛都沒碰到。

但她並不氣餒,反而越練越順手,慢慢摸透了力道的分寸,後來幾乎彈無虛發。

不過半個多小時,就打到了兩隻肥碩的野雞,還有三隻灰兔,都沉甸甸的,裝了小半竹簍。

沐晚婉掂了掂竹簍裡的收獲,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些已經不少了,夠全家吃好幾頓,她心滿意足,繼續往深山裡走。

終於來到記憶中藏寶的地點,她反複搜尋。

每一處石縫、每一片藤蔓都不肯放過,來回找了好幾遍,卻始終沒找到那個傳說中極為隱蔽的機關。

她不禁有些懊惱,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光憑書中寥寥幾句“三棵呈三角狀生長的老槐樹中間,石頭有機關”的提示,到底還是太模糊了。

槐樹是找到了,三棵老槐樹長得粗壯,枝椏交錯,正好呈三角狀分布。

可這中間的石頭,大大小小堆了十幾塊,到底哪一塊才藏著機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那點焦躁強壓下去,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

“呼……冷靜,必須冷靜。”

她低聲自語,聲音在山林間顯得格外清晰,“範圍已經鎖定得這麼小了,還怕找不到嗎?

沐晚婉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隨身帶的葫蘆,擰開蓋子,仰頭猛灌了幾口清甜的靈泉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甘香,一股溫和的能量隨之蔓延全身。

讓她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腦子也變得更清醒了。

她原地坐下,閉目調息了幾分鐘,直到感覺精神和體力都恢複到最佳狀態,才重新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石堆上。

這一次,她搜索得更加細致。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寸土地、任何一塊石頭。

從粗壯的樹乾到盤結的樹根,從叢生的雜草到不起眼的石堆,甚至連彈珠大小的石子她都要撿起來仔細端詳一番。

時間在專注的搜尋中悄然流逝,林間的鳥鳴仿佛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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