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求救信號
警報響徹整座官邸的同時,二百公裡外,帝國軍校宿舍樓的燈還亮著。
謝寒州已經三天沒有好好睡覺了。沈眠走後,他每晚都在查閱父親謝遠征留下的舊檔案。三年前謝遠征從軍部辭職時帶走了十幾個紙箱的個人文件,其中大部分是泛黃的會議記錄和戰術推演手稿,但在第三個紙箱的底部,謝寒州找到了一個上了鎖的鐵盒。
鐵盒裡是一份未完成的調查報告。調查對象是陸征。調查方向是軍備數據泄露。調查時限截止於三年前的十一月——沈家滅門案發生的同一個月。報告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手寫的便條,字跡是謝遠征的:調查受阻,關鍵證人失聯。疑軍情局內部有人策應。
謝寒州還沒來得及把這張便條的每一個字讀完,左腕上一隻從未響過的手表——他父親的舊手表內置了接收沈眠手鐲對應求救頻段的裝置——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
屏幕上隻有兩個字符加一個數字:北境官邸,疏散代碼4711。
4711是帝國軍情係統裡最高級別的緊急疏散代碼,代表“立即撤離,勿問緣由”。發送者的署名是一個單字:眠。
他霍然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隔壁宿舍的學員被驚醒,懵懵懂懂地問:“首席?怎麼了?”
謝寒州沒有回答。他已經拉開房門衝向走廊儘頭的樓梯間,手裡抓著外套和通訊器,赤腳蹬上靴子。他同時在撥通一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撥的加密頻道。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的人沒有說“喂”,沒有說“這麼晚了什麼事”。他隻是沉默地等著,等著兒子開口。
“爸,幫我一個忙。沈家還有一個人活著。他現在的身份是軍情局滲透特工,代號……我不知道代號,但他在北境官邸。陸征的人在追他。我需要快速反應部隊的調派授權。”
電波那頭沉默了一段時間。久到謝寒州以為通訊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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