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北境官邸
陸征的書房在三樓最東側,兩麵落地窗,窗外是白雪壓鬆的林海。當沈眠攀入天花板通風管道時,他才發現這間書房比檔案照片裡的大得多——實木書架上擺滿了精裝書,書名都是一些《帝國軍事史》《戰略藝術論》之類的大部頭。壁爐裡燒著真正的鬆木柴火,暖氣管道把整個房間烘得熱烘烘的。
但沈眠此刻隻能貼著冰冷的金屬壁側躺,連翻身都做不到——他本該用數據盤裡的破解程序直接攻破官邸內部監控,但巡查的流動哨比預計多了一倍,逼得他不得不鑽進這條不在原計劃中的通風管道暫避。
等了許久之後,門開了。
進來的是兩個人。一個是陸征,六十多歲,頭發花白,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權力者特有的鬆弛感,身上穿著居家便服。另一個是穿黑色製服的高瘦中年男人,他衣領上別著展翅黑鷹徽章——鷹巢的高級聯絡人。
沈眠從通風口的百葉縫隙裡看到那枚徽章時,手指在金屬壁上輕輕剮蹭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比老鼠撓牆還輕的聲音。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失誤。
樓下兩人沒有察覺。
他們在真皮沙發上坐下開始對話,聲音不大但在通風管道裡聽得一清二楚。
鷹巢聯絡人語氣帶著焦慮:“謝家那小子查得太深了。上周他已經調取了沈延卿案的部分卷宗,雖然權限不足拿不到完整版,但方向是對的——照這個速度他遲早會摸到你。”
陸征不緊不慢地倒兩杯紅酒:“謝寒州雖然是戰鬥係首席,但畢竟隻是個在籍學員。他能調動多少資源?”
“他父親是謝遠征。”
陸征倒酒的手停住了。謝遠征——帝國軍部前任副部長,因不明原因在三年前主動辭去所有軍職,據說和沈延卿案有直接關係,但從未有人能證實。“謝遠征退出軍部的時候應該把所有後路都切斷了。他遞交退休報告那天親口跟我說,‘以後帝國的事與我無關’。”
“退是退了,但一個在位上坐了二十年的帝國中將,他的人脈不會斷。謝寒州在軍校這些年從未動用過他父親的關係,不代表他不能。一旦他動,他會比我們預想的快得多。”
陸征把一杯紅酒推到鷹巢聯絡人麵前。
“那就讓他動不了。謝寒州的事我會處理。你那邊,沈眠怎麼還沒收線?第七處不是已經把他召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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