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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異常

演習非法武裝入侵事件被定性為——恐怖分子滲透襲擊。

措辭是軍部新聞辦公室選定的,每一個字都經過律師和公關顧問的推敲。“滲透襲擊”意味著襲擊者是通過突破外圍防線進入演習區域的,而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裡麵。這很重要——如果是後者,就意味著軍校內部出現了安全漏洞,而“安全漏洞”這個詞,是軍部最不願意在公開報道中看到的。

帝國軍校全麵加強了安保。校門口增設了兩道身份核驗關卡,所有進出車輛都要經過底盤掃描和熱成像檢測。原本每周一次的校外自由活動被暫時取消,走讀生全部轉為住校。夜間巡邏增加了一倍的人手,巡邏員的配槍從電擊槍換成了實彈。

但對於沈眠來說,最重要的後果是另一個。

他被軍情局召回了。

通知是由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親手交給他的。她大約四十歲,短發,直角肩,站姿比軍校教官還筆挺。她的軍銜是大校,但她在軍情局的職務,比大校這個軍銜本身要複雜得多。沈眠叫她周姐。

“沈眠,回軍情局報到。”

時間是演習結束後的第三天下午。沈眠剛拆了左臂的縫線,傷口愈合得不錯,但胳膊還不能完全抬起來。他靠在醫務室走廊的牆上,單手拿著那張通知書,看了一遍。

“時間還沒到。”

“上級有變化。你的任務提前終止。今夜跟我走。”

“如果我拒絕呢?”

周姐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紙上是軍情局第七處處長的簽章。處長本人沈眠從未見過——在軍情局六年,他直屬上級就是周姐,再往上是哪一張麵孔,他不知道,也不被允許知道。下麵隻有一行字:違令者,以叛國罪論處。

叛國罪。帝國最高刑罰。定罪之後即刻執行,不許上訴。

“你父親叛過一次國,沈眠——這是檔案上寫的,不管它是真是假——”周姐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走廊雪白的牆壁裡,“你最好別學他。跟我回去,任務失敗有任務失敗的處理方式,不至於死。但你要是抗命,那就不是任務失敗的問題了。”

沈眠接過那張紙。他的手很穩,眼眸裡一點波瀾都沒有。走廊裡隻有日光燈的低頻嗡鳴,和遠處護士站傳來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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