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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戰

論壇上關於沈眠的討論在持續發酵。

視頻事件的熱度還沒過去,又有人扒出了新的料:【沈眠入學前的背景調查——諾瓦中學的同學說他“聰明但孤僻,從不帶人回家”。

更致命的是,有人用關鍵詞搜索翻出了一張三年前的舊報紙截圖。報紙日期是三年前的十一月十七日,頭版標題——《諾瓦礦區發生特大事故,五人遇難》。正文裡提到:遇難者中包括礦區安全顧問沈向遠及其妻子顧蘭、長子沈時。

沈向遠、顧蘭、沈時。

三個名字,一張黑白照片。

沈眠的父親叫沈向遠,母親叫顧蘭。而沈時,是沈眠檔案裡從未出現過的名字——兄長。

如果沈家一家三口在三年前已經死於礦難,那現在的沈眠是誰?為什麼活了下來?為什麼隱姓埋名進入帝國軍校?

帖子發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的時候,該帖已有一千二百條回複。

【這就完了?這個Omega絕對有問題!】

【強烈要求校方徹查沈眠的入學資格!】

【等等,三年前那場礦難的調查結論不是“設備老化導致瓦斯爆炸”嗎?關沈眠什麼事?】

【樓上的沒看仔細吧,重點不是他怎麼死的,是他為什麼能活下來。】

謝寒州沒有回複任何帖子。

他看著那張報紙截圖,盯著發黃的紙張上那一行小字看了很久——“諾瓦礦區特大事故”。諾瓦礦區,恰好是父親謝遠征三年前那項未竟調查中的地點之一。

他沒有去找沈眠核實這件事。不是因為不關心,而是因為他在等。等沈眠自己願意開口,等沈眠信任他到可以把那些不能說的秘密攤在麵前。

但目前看來,他還沒有等到。

接下來的一周,實戰演習要開始了。

年度實戰演習是帝國軍校最重要的教學環節,直接關係到年級排名和個人學分。演習規則簡單直接:全體學員分為紅藍兩軍,在模擬戰場上進行無差別對抗。擊毀對方機甲、奪取指揮旗幟為勝。今年的演習區域定在軍校北部的廢棄工業區,地形複雜,建築密集,是巷戰的理想場所。

沈眠被分在藍軍第三小隊,擔任後排支援。

謝寒州是紅軍指揮官。

演習前三天,所有學員進入密集備戰狀態。體能加量訓練、機甲操作模擬、戰術推演沙盤——日程排得滿滿的,從早到晚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沈眠難得消停了幾日。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累的。每天訓練完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就睡著,連去謝寒州宿舍串門的力氣都沒有。

演習前夜,他在整備區找到了謝寒州。整備區是機甲停放庫,所有參演機甲按編號排列在各自的維護艙裡。謝寒州正站在自己的機甲腳邊做最後的係統檢查,手裡拿著數據板,一項一項核對參數。

“學長,如果在戰場上遇見你,我該怎麼辦?”

謝寒州頭也不抬:“認輸。”

沈眠笑了。他走到謝寒州旁邊,仰頭看著那台比他高十幾倍的銀色機甲。機身上漆著紅色的編號——001,全校最大的數字。

“那可不行。我要是認輸了,學長會覺得我沒出息。”

“你現在這樣,也不算有出息。”

“但我可以跑啊,”沈眠笑眯眯地說,“跑得快也是一種天賦,對不對?”

謝寒州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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