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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演習開場

清晨五點,天剛蒙蒙亮,演習整備區已經喧鬨起來。

參演學員按分隊列隊,陸續進入各自的機甲座艙。機甲啟動的轟鳴聲此起彼伏,推進器預熱點燃時發出的藍白色火焰照亮了整個停機坪。空氣裡彌漫著機油、臭氧和清晨霧氣混合的氣味。

帝國軍校年度實戰演習,正式開始。

紅軍總指揮部設在廢棄工業區東南角的原火力發電廠辦公樓裡。謝寒州站在臨時搭建的全息戰術沙盤前,周圍是大大小小的數據屏幕,實時顯示著紅軍五個小隊的位置、藍軍的偵測信號和演習區域的整體態勢。

他的臉上的表情和平時沒有區別——冷淡、專注、不露聲色,但站在他旁邊的副指揮官林北辰知道,謝首席今天和往常不一樣。今天他比平時檢查各小隊位置的頻率高。每次掃到藍軍第三小隊的定位時,目光都會多停半秒。

藍軍第三小隊,後排支援位,編號B-03-09。

那是沈眠的位置。

“紅指,藍軍第一、第二小隊正沿47號公路向C區推進,預計二十分鐘後進入我方伏擊圈。建議調動第四小隊從側翼包抄。”林北辰的聲音打斷了謝寒州的思緒。

“同意。通知第四小隊,封鎖C區東側三個路口,不準放過任何一台藍軍機甲。”

謝寒州的口吻乾脆利落,手指在沙盤上劃出第四小隊的調動路線。他的指節修長有力,指尖劃過全息投影時,藍色的光路在他手底下如流水般延展開來。

紅軍在他的指揮下運轉得如同精密儀器。他是全校公認最擅長戰術推演的人——不單是因為他能記住所有地形參數和裝備數據,更因為他在瞬息萬變的戰場態勢中,總能做出最冷靜、最有效的判斷。連帶著最不服管教的老學員,在演習中也會自覺執行他的指令。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質疑是沒有意義的。

與此同時,藍軍第三小隊的後排支援位上,沈眠正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

他的機甲是一台標準訓練機,和所有後排支援位的機甲一樣,沒有配備重型武器,主要負責情報中繼和補給協調。座艙裡很安靜,隻有通訊頻道裡偶爾傳來的小隊指令和各機位彙報。

“……B-03-05進入D區陣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收到,B-03-05待命。”

“B-03-06發現紅軍偵察機甲一台,位於D區北側廢棄倉庫二樓。請求開火授權。”

“授權開火。”

頻道裡傳來短暫的射擊聲和敵機被擊中的判定提示音。“目標已清除。B-03-06繼續推進。”

沈眠嚼完了第一顆口香糖,吹了個小小的泡泡,讓它在嘴唇上炸開。他調出謝寒州的加密頻段,耳機裡傳來紅軍指揮頻道的對話。清晰的。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謝寒州的加密頻段,理論上隻有持有對應解密密鑰的終端才能接入。但沈眠的護目鏡內置的數據屏,可以直接解碼大部分已知的軍校加密頻段——包括謝寒州的指揮頻段。

“紅軍第一小隊,報告藍軍第三小隊位置。”是謝寒州的聲音。

第三小隊。沈眠的耳朵動了動。他把口香糖從左邊腮幫子挪到右邊腮幫子,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出紅軍第一小隊的回應頻率。

“報告紅指,藍軍第三小隊位於D區南側,坐標為……”

沈眠一邊聽著紅軍對自己小隊的追蹤彙報,一邊調出機甲的操作係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動。屏幕上,紅軍第一小隊的五台機甲被逐一高亮選中。然後他輸入了一串指令。

——遠程乾擾紅軍第一小隊通訊頻段。

——模擬紅軍第一小隊應答信號,向紅軍發送虛假位置信息。

——將虛假位置信息指向C區藍軍伏擊圈坐標。

三秒鐘之內,紅軍第一小隊的五台機甲被他從謝寒州的眼皮子底下“搬”到了另一個地方。

謝寒州的加密頻段裡傳來他冷靜的指令:“第一小隊,繼續跟蹤目標。保持距離,不要暴露位置。”

沈眠吹了第二個泡泡,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跟錯人了,指揮官。”

演習進行到第三十五分鐘,藍軍第二小隊成功伏擊了紅軍的一個偵查小組。紅軍失去了對C區東北角的情報覆蓋。

第一小時,謝寒州調整部署,調動第三小隊填補C區情報空白。

沈眠從加密頻段裡聽到這道指令的下一秒,就用牙咬開口香糖盒,倒了兩顆進嘴裡,雙手同時在鍵盤上翻飛。他偽裝藍軍第五小隊的信號,向紅軍第三小隊發出一份虛假的求救信號。接著截斷了紅軍第三小隊的通訊鏈,讓他們在五分鐘內無法收到紅軍的任何指令。

五分鐘後通訊恢複,紅軍第三小隊已經偏離了原來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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