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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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北給了三天期限。
第一天平安無事。
第二天,出事了。
早上我去工作室開門的時候,發現門上被人噴了兩個大字——
"廢物"。
紅色的油漆,字跡狂放,每一筆都像是在嘲笑。
我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然後回去拿了塊抹布,蹲在地上開始擦。
油漆乾了,擦不掉。
趙叔路過看到了,臉色鐵青。
"誰乾的?"
"不知道。"
"我去調監控。"
趙叔去調了小區的監控,發現淩晨兩點的時候,有一個戴帽子的人來過,噴完就走了,全程不到三十秒,手法很熟練。
監控角度拍不到臉。
趙叔當場打了個電話,語氣壓得很低:"老錢,幫我查個人,今天淩晨兩點在青山小區東門底商附近出現的……"
中午的時候,小區裡的幾個老客戶來找我,說他們收到了匿名短信。
短信內容大同小異,大意是——
"陸明的異能會讓人上癮,長期接觸會導致精神依賴,請遠離。"
大媽看了短信之後,表情很糾結。
"小陸啊,這是真的嗎?"
"大媽,我的異能就是讓人開心。你來我這裡坐一坐覺得舒服,跟你去公園散步覺得舒服是一個道理。你覺得散步上癮嗎?"
大媽想了想:"那倒也是。"
"就是有人看我不順眼,故意嚇你們的。"
大媽拍了一下大腿:"那個缺德的!嚇我一跳!行,小陸,我信你。"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媽這麼好說話。
那個程序員就沒再來了。
還有兩個偶爾來的白領也沒再出現。
人之常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理解。
但趙叔不理解。
他氣得在工作室裡來回踱步,罵了半天。
"欺負人也沒這麼欺負的!"
下午的時候,韓笙來了。
他的狀態已經恢複得很好了,走路帶風,說話中氣十足。
一進門就問:"短信的事我聽說了。薑北乾的?"
"八成是。"
韓笙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小劉,幫我查一下最近四十八小時內,以匿名號段向青山小區居民群發短信的記錄……對,用那個渠道……快。"
掛了電話,韓笙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表情很平靜。
"小陸,我跟你說個事。"
"您說。"
"韓氏集團最近在談一個文旅項目,合作方裡麵有一家公司叫銳恒投資,是薑遠山控股的。"
"嗯。"
"我昨天讓法務部重新審了一遍合同,發現了幾個條款有問題。今天上午,我把合作終止了。"
我愣了一下。
"韓總……老韓,你不用因為我——"
"跟你沒關係。"韓笙喝了口茶,"合同本來就有問題,遲早要終止。隻是現在終止,時間剛好巧了而已。"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我知道一個兩百億營收的集團終止一個合作項目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一句話的事。
那是在用真金白銀幫我擋子彈。
"老韓。"
"嗯?"
"謝謝。"
韓笙看了我一眼,笑了。
"小陸,我在你這裡花的那些時間,幫我省了至少五千萬的心理治療費和潛在的健康風險。你幫我的比我幫你的多得多。"
這話說得我鼻子有點酸。
第三天。
薑北的期限到了。
一大早,趙叔就守在了工作室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舊軍裝,洗得發白但熨得筆挺,腰板挺得跟鋼筋一樣直。
旁邊還站了兩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也穿著舊軍裝,一個比一個精神。
"趙叔,這是——"
"我戰友。老錢和老吳。專門過來幫忙的。"
"幫忙?"
"你放心做你的生意,外麵的事我們處理。"
我看著三個老兵釘在工作室門口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上午十點,宋雨桐來了。
她今天的狀態不太好,臉色比前幾天白了一些。
"昨晚沒睡好?"
她搖搖頭,坐到沙發上,聲音很輕:"做噩夢了。夢到薑北。"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異能開始運轉。
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了,呼吸也平穩了。
"陸明。"
"嗯?"
"如果他今天來,我可以幫忙的。"
"幫什麼忙?"
"我的異能是情緒爆彈。如果他敢動你,我就炸他。"
我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裡一暖,但也一緊。
"你別鬨了。你炸了他,自己也得完。"
"那也比看著你一個人扛強。"
"不用。"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交給趙叔他們。"
"萬一他們也擋不住呢?"
"那就交給韓總。"
"萬一韓總也擋不住呢?"
"那我就用我的異能。"
"你的異能能乾嘛?讓他開心到不想打你?"
"也不是不行。"
宋雨桐被我逗笑了,緊繃的表情終於鬆開了一點。
但這份輕鬆沒有持續太久。
下午兩點,薑北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都穿著鐵鷹社的黑色製服。
其中一個就是上次來過的周衍。
趙叔和他的兩個戰友擋在門口。
"幾位,這裡是私人場所,不歡迎你們。"趙叔的聲音不大,但硬得像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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