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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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說的沒錯。
韓笙來了之後不到兩周,我的工作室就不太平了。
先是來了幾個穿著打扮明顯不像普通人的家夥。
三個男的,一個女的,都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
穿著統一的黑色夾克,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麵是一隻張嘴的鷹。
領頭的那個男的進門之後連招呼都沒打,直接站在工作室中間,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陸明?"
"我是。你們需要心理疏導嗎?"
他嗤笑了一聲。
"心理疏導?"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同伴,幾個人都笑了。
那種笑讓我挺不舒服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E級的異能者開心理診所,還真是物儘其用。"
我臉上的笑沒變:"我這兒一次五十,坐不坐?"
領頭的男人走近了兩步。
我注意到我的異能已經開始對他起效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像是在忍笑。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臉色立刻變了。
"你的異能確實有點意思。"他退後一步,拉開和我的距離,"這種被動影響情緒的能力,在我們那裡有專門的分類,叫'感染源'。"
"感染源?"
"就是字麵意思。你的快樂會感染別人,而且是不可抗拒的那種。"他盯著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搖頭。
"意味著你如果願意配合,可以讓一支異能者小隊的精神狀態始終保持在巔峰。戰鬥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叫周衍,鐵鷹異能社的外勤隊長。我們社長對你的能力很感興趣,想邀請你加入。待遇從優,年薪起步五十萬,包吃包住。"
五十萬。
說實話,對一個月營業額不到一萬塊的小工作室老板來說,這個數字確實有吸引力。
但我看了看那張名片,又看了看周衍臉上那種"你肯定會答應"的表情,心裡一股說不上來的別扭。
"謝謝,但我暫時不想加入任何組織。"
周衍的笑容收了。
"陸明,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鐵鷹社不是什麼野雞機構,我們在異能管理局有備案的,正規得很。"
"我知道。但我還是不想。"
"為什麼?"
"我就想開我的小店。"
周衍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夾克的領子。
"行。你可以慢慢想,我過幾天再來。"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其他三個人跟在後麵,也沒再說什麼。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周衍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對了,提醒你一下。對你感興趣的,不隻是我們鐵鷹社。"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心裡有點發緊。
韓笙說的那些話,趙叔說的那些話,再加上周衍剛才的態度,讓我隱約感覺到——
我的平靜日子,可能快到頭了。
當天晚上,我把這事跟趙叔說了。
趙叔聽完之後,臉色不太好看。
"鐵鷹社我知道,南城最大的民間異能者組織之一。他們社長叫薑遠山,老派人物,還算規矩。但他有個兒子……"
"什麼?"
趙叔搖了搖頭:"小陸,那個鐵鷹社的外勤隊長來找你,多半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背後站著的那個人,你得當心。"
"誰?"
"薑遠山的兒子,薑北。"
趙叔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這個人的異能,跟你正好相反。"
"你是放大快樂,他是擴散恐懼。"
"站在他身邊的人,會被無來由的恐懼吞噬。輕的腿軟發抖,重的當場精神崩潰。"
"他在異能圈的綽號叫'噩夢'。"
我聽完之後,後背有點發涼。
一個擴散恐懼的異能者,對我的能力"很感興趣"。
這四個字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我問趙叔:"他想要我做什麼?"
趙叔沉默了一會兒。
"小陸,你想想。一個人的異能是恐懼,他長期使用這種能力,自己的精神狀態會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恐懼是雙刃劍。
薑北能讓別人恐懼,但這種負麵情緒反過來也會侵蝕他自己。
時間長了,他自己也會被恐懼吞噬。
而我的異能——放大快樂,消解負麵情緒——恰好能解決他的問題。
"他把我當解藥了。"
趙叔點了點頭。
"更準確地說,他把你當工具。"
我沉默了。
工具這個詞,不好聽,但很準確。
在異能者的世界裡,戰鬥力就是話語權。
我這種E級異能者,在那些人眼裡,跟一件好用的裝備沒什麼區別。
"趙叔,你覺得他會強來嗎?"
"以他的脾氣,你不答應,他一定會。"
趙叔說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半天,撥了個號碼出去。
"老錢,是我,老趙……對,有個事找你幫忙……不是我的事,是個小輩的事,一個好孩子……對,小區底商那個心理疏導工作室,就是他……"
他打了三個電話,每個都不長,但每個電話掛完之後,他的表情都稍微放鬆了一點。
"小陸,我幫你打了幾個招呼。短時間內,鐵鷹社的人不會直接動手。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明白,謝謝趙叔。"
趙叔拍了拍我的肩:"別客氣。你小子幫我治好了失眠,我幫你擋擋風,天經地義。"
他走之後,我一個人坐在工作室裡,想了很久。
我從來沒想過,一個讓人開心的異能,會給我帶來這樣的麻煩。
但轉念一想,這不就跟有錢了被人惦記是一個道理嗎?
在異能者的世界裡,我的能力就是錢。
別人想搶。
那我怎麼辦?
藏起來?跑路?還是找一棵大樹靠著?
我想了一晚上,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藏,也不跑。
我就待在這兒,繼續開我的工作室。
來的人我接待,想找麻煩的人我應對。
我唯一的武器就是我的異能——讓人快樂。
你能打我,能嚇我,能威脅我。
但你沒法阻止我讓別人快樂。
這是我作為一個E級異能者僅存的尊嚴。
第二天早上,工作室剛開門,門外就站著一個人。
不是周衍,不是什麼鐵鷹社的人。
是一個女孩。
二十歲出頭,紮著一個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幾乎沒有血色,眼睛下麵的烏青比韓笙第一次來的時候還重。
但最讓我注意的不是她的臉色。
是她周圍的空氣。
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異能帶來的某種感知力。
我能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在震動。
那種震動不是風吹的,是從她身體裡發出來的。
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的炸彈。
她看著我工作室的招牌,嘴唇動了動。
"你是……能讓人開心的異能者?"
"對。"
"我能進去坐坐嗎?"
"當然。"
她走進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我的異能像被什麼東西拉扯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覺,像是一根繃緊的橡皮筋突然被彈了一下。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發白。
"我叫宋雨桐。"
"我叫陸明。"
"陸明,我的異能快失控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抖,"我的異能是情緒爆彈。我的負麵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引發物理性爆炸。"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個月我在家裡發了一次,把整個客廳炸了。幸好我爸媽不在家。"
她的眼眶紅了。
"異能管理局的人找過我,說如果我不能控製自己的異能,就要把我送到隔離區。"
隔離區。
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那些異能失控的人被關起來的地方。
說好聽了叫保護性隔離,說難聽了就是關監獄。
"我不想被關起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隻是控製不了自己而已,我沒有害人……"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我注意到她身邊的空氣震動加劇了。
沙發上的靠墊在微微顫動。
桌上的茶杯開始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她的情緒正在失控。
如果我不做點什麼,她可能真的會爆。
我沒多想,直接坐到了她旁邊。
不是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是挨著她坐在沙發上。
最近距離,不到半米。
我的異能在這個距離上,效果最強。
宋雨桐先是猛地一顫。
然後她的身體慢慢停止了顫抖。
空氣中的震動像退潮一樣,一點一點消散了。
茶杯不再嗡嗡響了。
靠墊安靜了。
一切恢複了平靜。
宋雨桐呆呆地坐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但這次的眼淚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她的情緒是壓抑、恐懼、絕望。
現在她的眼淚裡有一種東西,我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釋然。
被我的異能放大的那一點快樂,像一盆溫水,澆在了她心裡那團隨時要炸的火上麵。
火沒有滅,但不再燒了。
"好舒服……"她輕輕地說了一句,然後閉上了眼睛。
三十秒後,她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和趙叔一樣,睡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我的異能確實沒有戰鬥力。
我打不了架,擋不了刀,更擋不了子彈。
但是,此刻,在這個三十平的小工作室裡,我讓一個瀕臨崩潰的女孩睡著了。
讓一顆隨時會爆的炸彈安靜了下來。
這算不算一種力量?
宋雨桐睡了三個小時。
醒來之後,她的臉色好看了很多,眼睛裡也有了一點光。
"陸明……"
"嗯?"
"我能經常來嗎?"
"當然可以。"
"我沒什麼錢……"
"不要你錢。"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很乾淨的笑容,像是陰天裡突然裂開的一條縫,漏了一束陽光下來。
"謝謝你。"
"別客氣。"
從那天起,宋雨桐每天下午都會來我的工作室。
她不多說話,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有時候看看書,有時候發發呆,有時候睡一覺。
隻要在我身邊待著,她的異能就不會失控。
我像一個人形安全閥,把她體內那些隨時要爆炸的負麵情緒一點點泄掉。
趙叔知道之後,對宋雨桐也很照顧。
經常巡邏路過的時候探個頭,給我們帶兩瓶水或者幾個橘子。
韓笙也知道了,下次來的時候多看了宋雨桐兩眼,什麼也沒說。
那段時間是我開工作室以來最安穩的日子。
趙叔每天來坐一個小時,睡一覺走。
韓笙隔天來,聊聊天,狀態越來越好。
宋雨桐天天來,像個固定住客。
小區的大媽大叔們時不時來串個門,帶各種吃的。
工作室雖然小,但熱熱鬨鬨的,像個社區活動中心。
我的收入也穩定了,韓笙給的一百萬我沒動,光靠日常的收費和偶爾的打賞,一個月也有小一萬了。
日子好得我都有點不真實。
但好日子的保質期,總是比預想的短。
那天下午,宋雨桐正在看書,我在旁邊整理桌子。
工作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來的不是周衍。
是一個比周衍更年輕、氣勢更盛的男人。
二十五六歲,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領口豎起來,像個霸道總裁走錯了片場。
但他的眼睛不對。
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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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清部全,們叔大媽大的門串來些那有還,桐雨宋、笙韓、叔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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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恐為因是,控失能異為因是不,抖發微微在體身的她
。去出了漏分部一有是還但,半大了住擋能異的我被然雖場懼恐的北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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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桐雨宋在擋好剛,步一了邁前向,來起站我
。了住罩全完她把,動移的我著隨場能異的我
。了停抖顫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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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我開不離人有裡人客的我,二第。斷買被想不我,一第"
。睛眼的他著看我
"。式方判談的你歡喜不我"
。下一了縮收孔瞳的北薑
。了增暴力壓的場懼恐,間瞬一那
。去下跪我讓命拚在量力股一有,袋腦著按手大的形無隻一被是像己自覺感我
。跪有沒我但
。麵前暗黑的冷冰在頂光的暖溫團一像,推外往地命了拚能異的我
。汗冒始開上頭額的我
。疼地跳一跳一穴陽太
。了住站我但
。了撤然突力壓的場懼恐,秒幾我了看北薑
。散消間瞬,樣一潮退像
"。來再我,後天三。慮考間時天三你給我",口門向走,身過轉他"。好"
。話句一後最了說前之去出走,門開拉他
"。悔後會都後最,人的我絕拒,裡界世的者能異在,楚清該應你,明陸"
。了上關門
。子身住穩才子桌著扶,軟一腿的我
。我住扶來過衝上發沙從桐雨宋
"!?吧事沒你"
"。累點有是就,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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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極耗消的神精對轉運種這,轉運倍加會,候時的緒情麵負度強高抗對在但,的型動被是然雖能異的我
"。的複報會的真他",小很音聲的桐雨宋"……的他絕拒該應不你"
"。掉丟們你把能可不也我那"
。了紅圈眼的她但,話說沒,下一了愣桐雨宋
。叔趙和笙韓了訴告事的來北薑把我,上晚天當
"。理處你幫我":說後然,久很了默沉笙韓
"。心放你":說後然,久很了默沉也叔趙
。話的思意樣同了說地同而約不人個兩
。覺感的清不說股一來上湧裡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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