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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我叫陸明,二十四歲,異能覺醒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老天爺發牌的時候,絕對在打瞌睡。

去年三月,全球異能潮爆發。

每一萬人裡大概有一個人會覺醒異能。

我他媽就是那萬分之一。

聽著挺牛吧?

覺醒當天我也這麼覺得。

那天我正在便利店打工,搬一箱礦泉水的時候突然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貨架旁邊。

等我醒過來,便利店老板蹲在我麵前,表情特別複雜。

"小陸啊……"

"怎麼了老板?"

"你剛才昏過去的時候,我站你旁邊,突然覺得特別開心,開心到差點把你的工資翻倍。"

"……"

"現在你醒了,我冷靜了,不翻了。"

這就是我的異能。

情緒放大——快樂方向。

通俗地講,我站在誰身邊,誰就會變得更快樂。

原本有三分高興的,到我身邊能變成七分。

原本就很開心的,能直接樂到眼淚橫飛。

僅此而已。

不能飛,不能打,不能刀槍不入,甚至連力氣都沒多出一斤。

覺醒後第三天,我被送到了離城區四十公裡外的異能訓練營。

訓練營很大,全是剛覺醒的新人。

我旁邊那個男的能從指尖放電,對麵的女的能讓皮膚變成鋼鐵質地,還有個看著斯斯文文的大哥,一拳把訓練場的石柱打成了粉末。

輪到我上場測試的時候,整個訓練場安靜了。

負責測試的教官姓方,四十出頭,臉上全是疤。

"陸明,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呃……教官,我的能力沒法主動展示。"

"怎麼說?"

"你得走到我身邊來,然後你會覺得開心。"

方教官皺著眉走過來,站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過了十秒,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三十秒後,這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居然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像小孩吃到糖一樣的笑。

周圍一片嘩然。

"臥槽,方教官笑了?"

"方教官不是外號叫'鐵臉'嗎?入營以來我就沒見他笑過。"

"這哥們的異能是逗人笑?"

方教官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猛地退後兩步,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住了。

他翻了翻手裡的測試報告,沉默了很久。

"情緒型異能,非戰鬥類別,放大半徑約三米,強度……B級?"

方教官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到我至今記得。

那種眼神怎麼形容呢?

就像你花光了今年所有運氣抽到一個SSR角色,拆開一看,是個不能上陣的收藏品。

"小夥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家吧,好好活著就行。"

當天下午,我就被送出了訓練營。

沒有編號,沒有組織對接,沒有後續聯絡人。

就發了一張異能者身份卡,上麵寫著——

"持有者:陸明。異能類型:情緒共振(快樂向)。危險等級:E。"

E級。

異能者評級裡最低的一級。

比我高的都是戰鬥型或者功能型異能者,最不濟也能當個後勤。

我連後勤都排不上。

回到出租屋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床邊,盯著那張異能卡看了很久。

倒也沒覺得多難受。

怎麼說呢,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異能覺醒前在便利店打工,一個月三千五,吃飽不餓。

現在也不過是多了一個沒用的標簽而已。

頂多就是,別人開會我逗樂,別人打架我加油。

開心就完了唄。

但事情的走向,顯然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回來後第二個月,我用攢下的一點積蓄,在小區底商租了一個三十平的小門麵。

乾什麼呢?

心理疏導工作室。

別笑,我認真的。

你想啊,我的異能是放大快樂情緒。

雖然不能打架,但對於那些心情不好、壓力大、焦慮失眠的人來說,我站在他們身邊,他們就會覺得舒服很多。

這不就是天然的心理治療嗎?

門麵很小,我自己刷了牆,從二手市場淘了一套桌椅,又弄了個沙發。

招牌上寫著——"陸明心理疏導工作室,專治不開心。"

定價也不高,一次五十塊,聊一個小時。

開業頭一周,一個客人都沒有。

第二周,來了一個。

小區的保安趙叔。

趙叔大名趙德山,五十三歲,退伍老兵,在我們小區當保安已經七年了。

這人我搬進來那天就認識了。

高高瘦瘦的,背挺得筆直,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但他有一個毛病——失眠。

嚴重到什麼程度呢?

他跟我說,最長的一次四天四夜沒合眼。

安眠藥從一片加到三片,後來吃了也沒用。

"小陸,我不是來看心理疏導的。"趙叔坐在我對麵,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試試,你那個什麼,能讓人開心的本事,對失眠管不管用。"

"趙叔,試試唄,反正不要您錢。"

"那怎麼行,該給給。"趙叔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拍桌上。

我也沒推辭,讓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然後我把椅子搬到他旁邊,坐下來。

什麼都沒做,就靜靜地坐著。

我的異能是被動型的,不需要刻意激發。

隻要有人在我三米範圍內,他本身攜帶的那一點點快樂因子就會被放大。

趙叔閉上眼,呼吸還是很急促。

一分鐘後,他的肩膀微微鬆下來了。

三分鐘後,他的呼吸變得平穩。

五分鐘後,他睡著了。

就這麼睡著了。

打著輕微的呼嚕,表情放鬆得像個孩子。

我沒敢動,怕吵醒他。

就這麼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趙叔醒來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抹了一把臉,我看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多少年了。"他聲音有些啞,"我多少年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

我笑了笑:"趙叔,這不算什麼,您隨時可以來。"

趙叔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那五十塊錢又從桌上拿走了。

我正想說"趙叔您這……"

他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五百塊拍在桌上。

"翻十倍,值。"

我趕緊往回推:"趙叔您別這樣,真用不了這麼多。"

趙叔一把按住我的手:"小陸,你不知道失眠是什麼滋味。"

他的眼圈有點紅。

"閉上眼就是槍聲,就是戰友喊救命,就是那些你拉不住的手……"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深吸一口氣。

"你給我的這兩個小時,比任何藥都管用。"

趙叔走的時候,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陸,你這個店,以後誰來鬨事,你吱一聲。"

我揮了揮手,沒當回事。

一個小區保安能幫什麼忙?

後來我才知道,趙德山這個名字,在整個南城的退伍老兵圈子裡,那是響當當的。

他退伍前的軍銜,比這個小區物業公司的老總都高。

那些跟他一起扛過槍的兄弟,現在有開安保公司的,有做建材生意的,還有兩個在公安係統。

趙叔一句話,能調動的能量超出我想象。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趙叔來了之後,工作室的生意竟然慢慢有了起色。

他也不知道跟誰說的,小區裡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人。

有更年期焦慮的大媽,有被老師投訴"多動"的小孩,還有一個整天加班到半夜的程序員。

他們來了之後都是一個流程——坐在我旁邊,待一個小時,走的時候麵帶笑容。

大媽來的時候罵罵咧咧的,走的時候說"小陸你人真好,改天給你帶排骨湯"。

小孩來的時候上躥下跳,坐了二十分鐘就安靜下來,臨走的時候居然主動寫了半頁作業。

程序員最誇張,在我這裡睡了一覺醒來,說他想通了一個困擾他兩周的BUG。

"陸哥!"程序員走的時候兩眼放光,"你這個地方有毒啊!我感覺腦子從來沒這麼清醒過!"

我收了他五十塊錢,心裡美滋滋的。

生意雖然不大,但日子過得下去了。

我以為自己就會這麼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開個小工作室,賺點小錢,交幾個朋友,挺好。

直到第三周的那個下午。

那天下著小雨,我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男人。

四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質地一看就不便宜。

但他的狀態很差。

臉色發灰,眼眶深陷,嘴唇乾裂,走路的時候身體在微微發抖。

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那種抖。

他掃了一眼我的工作室,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抽搐。

"就這?"

我站起來:"您好,需要心理疏導嗎?"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

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好幾道紅痕,像是自己掐出來的。

"隨便吧。"他的聲音悶悶的,"多少錢?"

"一次五十,一個小時。"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扔在桌上。

"坐這兒,別說話。"

我搬了椅子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照舊,什麼都不做,就安靜地待著。

我的異能開始起效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這個男人的呼吸沒有變化。

五分鐘,十分鐘。

還是沒有變化。

我心裡有點緊張。

之前所有人,最多五分鐘就會有反應。

這個人像一塊鐵,我的異能照上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難道我的能力對他沒用?

正想著,第十二分鐘的時候,他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那種放鬆的抖。

是那種強忍著什麼東西、身體撐不住的抖。

然後他哭了。

沒有聲音,就是眼淚從指縫裡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膝蓋上。

我以前接待過的客人裡,也有哭的。

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

那種哭法,就像一堵牆裂開了一道縫,後麵積攢了十幾年的水全湧了出來。

他哭了整整二十分鐘。

哭完之後,他靠在沙發上,眼睛紅得像兔子,但是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不是那種行將崩潰的灰敗了。

像是身上壓著的一塊鐵板被人掀掉了一角。

"你這個東西……"他看著我,聲音還有點沙啞,"是異能?"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現在異能已經不是秘密了,全球公開以後,大部分人都知道異能者的存在。

"什麼類型?"

"放大快樂情緒。"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知道我多久沒哭過了嗎?"

我搖頭。

"十一年。"

他坐直了身體。

"?有沒過聽你,團集氏韓北江,笙韓叫我"

。團集氏韓

。億百兩了破說據收營的年去,旅文、店酒、產地業商蓋覆務業下旗,一之司公產地的大最北江

。過聽然當我

"?總韓……韓"

"。出我錢,的大個換,了小太方地個這你",臉下一了擦他"。行就韓老我叫,總韓叫別"

"——意生小做做就我,用不用不"

"。了過試全,想冥、眠催、法療為行知認、療治物藥。個七十,來起加的外國內國?嗎生醫理心少多了看我年兩這道知你",我斷打笙韓"。意生做是不"

。痕紅的上背手己自著看他

"。來出哭我讓能人個一有沒"

。前麵我到走,來起站他

。地立天頂得顯裡室作工小的我在站,子個的幾八米一

"。能你"

"。了來上湧全,西東的年一十了壓我些那。了動鬆西東麼什個一有裡體身得覺就我,鐘分二十了坐邊身我在你"

"。了開打全緒情的死封我把,匙鑰把一像樂快點那而,樂快點一那的存僅我了大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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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簡麼那心開人讓是隻不能異的你"

"。口出緒情的人開打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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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意注會就人他其,了來物人大。道味的物人大有,道味有上身他但。題問沒人個這笙韓,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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