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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析原因

“爛梗就是爛大街的意思,知道點兒曆史的人都清楚,會被拿來反複調侃。至於後麵兩個問題,就涉及到大唐的傳承了,你今天刺激已經夠大了,怕你受不了,先不問了好不好?以後告訴你。”

確實,今日心力幾乎耗儘,實在沒多餘精力了。被勁爆消息嚇得鯉魚打挺的李承乾沉默下來,卻是眉頭緊鎖。

蘇瑾低頭看了看,眼皮好像不那麼腫了,便暫時停下,騰出手指去揉他的眉頭:“乖,別皺眉,過了今天,一切都會不一樣的。若是說成這樣二鳳還能整出幺蛾子來,都對不起他那掛了一千多年的、納諫如流的標簽,隻要你爹有改變,就啥都是小問題了。”

李承乾順從地鬆了眉間力道,沒說話。

蘇瑾便重新開始滾,直到雞蛋涼了才停手,她沒有哭包屬性,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大水,所以沒用過這種法子,問道:“有效果沒?還酸不酸?”

李承乾試著睜眼,眨了眨又閉上:“尚有些酸。”

蘇瑾揉了揉他又現褶皺的眉頭:“那我給你按按眼周穴位,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李承乾點點頭,想起被拍那一下,輕聲問道:“你方才說‘視力不好很難受的’,你怎知視力不佳之苦?”

蘇瑾的手指落在攢竹穴上,微微用力按壓:“這個啊,親身經曆唄。我在後世天生視力殘疾,視力隻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嗯……怎麼跟你形容呢……看我。”

李承乾微微睜眼,就見蘇瑾把手掌湊到了鼻尖前一寸許的位置。他有些驚訝:“竟需如此之近?”

“是啊,我看書的時候就這個樣子,”蘇瑾放下手,指腹順著他漆黑的劍眉滑動,停在魚腰穴處繼續按壓,“當然,這也和我那個時代書上的字比較小有關,你應該見過衛夫人的簪花小楷吧?不到那個的一半大小。”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這也是我不願意與人交往的原因,在我眼中,所有人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我甚至有點臉盲,那什麼神色之類的細微東西,我是看不出來的,因而對別人情緒的感知也慢,可能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李承乾想到甘露殿裡聽到的話,前世的毓瑩為救他於絕境,竟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連身處後世的她都受了牽連,本就吃夠了身子不好的苦,還要來到這陌生的時代陪他受更大的苦,心裡滿是翻湧的愧疚,好半晌才啞聲道:“都是因我,才苦了你。”

蘇瑾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傻瓜,怎麼會是你的錯呢?受害者有罪論可要不得哦,你這個受害者若是有錯,你爹那個主要壓力源豈不是大錯特錯?

他啊,就是個驕傲的笨鳳凰,那破嘴就跟個擺設一樣,白長了,一點都不會表達對你的愛。”

“陛下……愛……我嗎?”李承乾睜眼,怔怔地盯著她,“我一直以為,陛下隻偏愛李泰,滿心不解,始終想不通何以如此……”

“愛的,傻瓜。你可是二鳳和凰後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他怎麼會不愛你呢……”蘇瑾的手指換到四白穴上繼續按壓,“他格外偏愛李泰也是有原因的——他在補償啊。”

李承乾眉峰微微一動:“何解?”

“一來,他在補償自己。後世有人說過: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很顯然,你爹是後者。高祖登基後就是偏疼前太子,打壓他嘛,不然也不會有玄武門了不是。沒得到父愛的二鳳在上位後就把自己沒得到的全都補償給了‘另一個自己’,也就是和當年的他處境相似的李泰,”蘇瑾歎了口氣,“其實……高祖也挺頭禿的,為了皇位穩固和嫡長繼承製,他不得不偏寵前太子製衡你爹,是政治問題;而功成名就的二鳳卻在想我爹到底愛不愛我的感情問題,兩個完全錯位的腦回路自然對不上信號,以至於在你爹那裡,那份缺失的父愛已經成為了連國家大事都阻擋不了的執念。所以,你別看二鳳牛逼哄哄的,其實也是滿心疤痕啊……”

“這二來嘛,就真的是在補償李泰本身了,他曾經被高祖出繼給衛懷王玄霸,後來雖然歸宗,但你爹卻總覺得自己沒儘到為父之責,就拚命想補償,兩相疊加,便造成了如今這局麵。”她一邊給李承乾塗消腫藥膏一邊吐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就比李泰大一歲,那時候天策上將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好像他對你就儘到為父之責了似的。”

當然,關於李承乾這事,後世也有一些滿是權謀黑暗的猜測,比如二鳳是蓄謀已久就打算廢太子什麼的,不過她沒提,提了這可憐的娃就徹底廢了。

李承乾沉默良久,緊抿的唇角放鬆下來,低聲道:“原來……陛下竟是這般心思。”

“好了,不想了。”蘇瑾撫過他的眼皮,發現藥膏已乾,便輕彈了他額頭一下,“還沒用晚膳呢,我餓了。”

李承乾摸了摸額頭,起身,感覺眼睛基本不酸了,挪腿下床間借著動作的掩蓋悄咪咪瞅了這位後世來客一眼——嗯,好多親昵的小動作啊:“毓瑩,多謝你,我舒坦多了。”

“噗嗤。”蘇瑾忍不住樂了,“這不是也會說軟話嘛?跟你爹也多說兩句,別整天針尖對麥芒的。”

李承乾的手指僵在了室內履鞋的係帶上,俊臉微紅:“我……說不出……”

蘇瑾無奈又好笑:“你啊,不愧是傲嬌老鳳凰家的傲嬌小鳳凰,父子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就硬頂著等對方低頭。

你看李泰,他總是軟乎乎地撒嬌順毛捋,搔到癢處了你爹什麼不答應?榜樣在前,學習一下嘛。”

李承乾直起腰,冷哼一聲道:“什麼榜樣,諂媚!”

“給自家親爹撒個嬌,怎麼能叫諂媚嘛。”蘇瑾更無奈了,“你們父子倆呀,他端著他的皇帝架子,你端著你的儲君威儀,在朝上這樣也就算了,私下裡還這樣,都不嫌累嗎?”

“我偏不要。”李承乾任性地嘟囔一聲,隨後朝外麵喊道,“來人,傳膳。”

蘇瑾輕笑:“好好,不要就不要,小孩子似的。”

李承乾握拳咳嗽一聲,臉頰再度染上薄紅。

這時,司饌女官已領著手下的掌食和宮人們入殿,開始擺放案幾與膳食,因著月子裡某人神隱了沒見蹤影故而第一次跟他一起吃飯的蘇瑾落座後目光一掃,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不是堂堂太子殿下的夥食有多差,反而是太好了!主食是烤胡餅,這倒沒什麼,可菜……

她拿起筷子夾向一盤像是烤肉的東西,什麼肉沒吃出來,卻是甜的;換一個,好像是烤羊肉,滋滋冒油;看向另一盤,看形狀是燒雞,色澤金黃,香味濃鬱,看起來“油光水滑”的;再瞄向另外一個方向,奶白色的,上麵飄著個死不瞑目的魚頭,是魚湯;桌角還配著一壺水,倒一杯嘗嘗,好家夥居然是齁甜的蜂蜜水!

一大桌子菜,一個蔬菜也沒有!

她一言難儘地看向旁邊明顯沒胃口所以還沒動筷子的人:“你平日便常吃這些油膩甜膩的?阿耶的禦膳,想來也這般厚重吧?”

“陛下膳食,比我這東宮還要豐盛幾分。”李承乾正要夾菜的手頓住,不明所以,“有何不妥?”

蘇瑾想起現代人對李承乾足疾的主流推斷,再看看這一桌子豐盛到可怕的晚膳,無語扶額。

“罷了,這些吃食於你身體無益,暫且撤下罷。”蘇瑾轉頭一看漏刻,已經酉初一刻(19:15)了,趕緊重做點兒吃一口得了,“紫蘇,速去內廚備兩份湯餅來!我的那份煮枚雞子、配一隻雞腿便好;

殿下素來喜葷,便多添兩塊軟爛好克化的瘦肉,兩份都要多放些菠薐菜,調味不拘,隻是千萬莫要加糖!油也別放,清湯最好!”

紫蘇這一月來也發現自家妃主變了性子,但她是蘇家家生子,身家性命全係在太子妃身上,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清脆地答應一聲,下去準備了。

司饌在一旁聽得臉色微變,待紫蘇出去後躬身一禮,有點惶恐地問道:“太子妃殿下,此膳皆是按東宮規製備下,臣等萬萬不敢有半分差池,不知何處不妥?”

蘇瑾看著女官身後瞬間跪了一地的一大票人,擺擺手柔聲道:“都起身。膳食並無差池,隻是太過油膩甜膩了些,不適合殿下食用,撤下去分食了罷,責任不在爾等。”

司饌鬆了口氣:“是,太子妃殿下。”

其餘人這才敢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小心翼翼撤下膳食退了出去,看得蘇瑾老大不忍,卻也沒轍——一幫可憐的打工仔,我真的沒有怪罪的意思啊!

殿內就剩夫妻兩個,等湯餅的間隙,蘇瑾起身倒了兩盞溫水,一盞自己慢慢抿一盞遞給李承乾。

太子殿下整個過程都是懵的,呆呆地捧著茶盞問道:“毓瑩,此事到底為何?”

“這個,我想想怎麼跟你解釋哈……”蘇瑾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在史書記載中,你的腿就‘足疾’倆字,這也太寬泛了點兒,根本就猜不出來是具體啥病。所以,後世對此的主流推斷是糖尿病足,當然也有什麼摔下馬被馬踩的、出意外的、宮廷鬥爭等的猜測。

而最有可能的這個糖尿病足,是身體裡一個叫胰腺的器官——聽不懂的別問,跟你解釋不清楚——出了問題。

我問你,你有沒有過吃的多,喝的多,尿的多,體重驟然減少的情況?”

李承乾一震:“確有此事!貞觀七年,我曾染一場大病,彼時消瘦不少,後來你說的這些,便都有了。”

果然啊,典型症狀一個都沒少!蘇瑾見李承乾的臉刷一下白了,忙拉過他的手緊緊握住:“高明不怕不怕,這不是什麼絕症,保養好了跟正常人一樣的,何況有我在呢!千八百年的時光,這病的保養法早就被研究得明明白白了!隻是在口腹之欲上要委屈點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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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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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出泰李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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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為泰王都宜封徙,月三)年四德武(:》祖高·一卷·紀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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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女的統係官內子太於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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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設力視的時世後在瑾蘇於關: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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