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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負債50萬

我推開病房走進去,媽已經醒了,正望著天花板發呆。

“媽。”

她看向我,眼睛亮了一瞬,隨即暗淡下去說道:“你怎麼回來了......小晴這丫頭告訴你的吧。”

“我不回來,您打算怎麼辦?”我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我媽沉默許久,夜晚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聲音。

她聲音歎息:“小嶼,這個債...媽自己還,媽對不起你,存折裡的錢,唉,本來是留給你買房的首付,你也不要怪你爸。”

秦晴這時候開口道:“媽,這個錢必須要爸自己還,憑什麼你幫他承擔,這是他自己的賭債!”

母親別過臉去,眼淚從眼角滑落,沒有說話,秦晴心疼,她也哭了。

良久,母親用極輕的聲音說:“有些事...你們不知道。”

我問她:“都這時候了,您還不說嗎?”

母親歎了口氣,在回憶往事,斷斷續續告訴我們:老秦(我爸)當年是大廠裡的技術骨乾,後來有一個外地老板看上他的能力,給他提出30%技術股邀請他一起開廠,母親覺得太遠,不支持他去外地,後來向老秦非常好的同事打聽這事靠不靠譜,然後被洗腦成不靠譜。

本來母親就不想我爸去,知道這事不靠譜,裝病逼著老秦不要去,後來過了三天那個老板就找到人代替了,竟然就是那個同事,再回來老秦發現母親騙他,工作狀態也不好,大廠裡也失業了,後來在一個中型廠甚至犯了一個嚴重失誤,導致在整個行業都混不下去,之後徹底墮落頹廢了,那個替代他的同事反而混的風生水起,他隻能打打散工,混日子心氣已經沒了,慢慢的染上了賭博,雖然是夫妻共同財產,但這些年賭博輸的錢有70%是老秦的存款。

聽完這段往事,令人唏噓,我說道:“原來爸失業是這個情況,你們一直沒告訴我和秦晴。”

我還經常指責他好吃懶做,他沒用。

母親摸著我的頭,含淚道:“你們還小,你爸失業打擊太大,全部都是媽不好,如果媽答應他去外地,就不會有後麵的事情,他曾經的風光,就不會被一點點擊碎,失業後他也一直有打零工賺錢拿回家裡,他這次因為一時貪戀也知道錯了,甚至還說沒臉見我,要出去打零工賺錢,其實是我沒臉見他,是我害了他!這個債務是該我來背。”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讀高中,不小了,但在父母眼裡孩子永遠都是孩子。

我沉默許久,對我媽說道:“媽,您把債主的聯係方式給我,這個債我背了。”

母親瞪大眼睛說道:“你哪來的錢?你工作也不容易,還每個月給家裡寄三千塊,而且你還有車子,還需要養車租房。”

我媽並不知道我出去旅遊三個月,早就失業了,存款也花的差不多,但是這個債絕對不可能讓我媽背負。

我笑道:“媽,您別管了,我工作這麼多年有一定的積累,一次性也還不了,協商分期還,壓力不大的,爸以後不賭了就行。”

我站起身來,說道:“您好好休息,明天來看您,小晴照顧好媽。”

走出醫院,小鎮上現在網約車橫行的年代,還是保留著很多摩托佬,我剛出來就好幾個人問我:“靚仔搭車嗎?”

擺手拒絕後,我買了包煙,吸上一根後大口氣呼出,開始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我心智還是不夠成熟,漸漸封閉自己快抑鬱了,而且經曆了一些事情,才會出門旅遊。

我開始痛恨自己沒有好好賺錢,後悔自己出去旅遊,家裡的情況不好,我應該早點有危機感,而不是出問題才想著彌補,現在的社會,有錢才是王道。

我從大學開始就愛乾各種兼職,畢業後一共存了5萬多,後來也沒有找專業的工作,選擇了做物流和網絡上的兼職,兩年存了20萬。

25萬存款,買了一輛15萬的二手SUV,最近旅遊後剩下的錢隻有4萬了。

把車子賣掉,手上有10來萬,分期還款能頂半年,現在就是思考該如何賺錢。

......

次日,醫院看望完我媽,她沒什麼大礙隻是氣血不足,秦晴比我小三歲,藝術生畢業後一直待在家裡,所以我吩咐她照顧好家裡。

搭車到市區。

粵市,是珠三角發達地區,之前一直在這裡工作,離開三個月後,也跟房東退了租,需要先找房子穩定下來。

來到騎樓老街,這是嶺南風味的建築,生活氣息很濃鬱,大多是下商上住,2-3層的小樓,有的是居民居住,有的是樓下出租商鋪,樓上是出租房。

我走進“舊時光”,這家咖啡館一共3層,就是第一層商用,2-3層自己住,老板娘是本土人,這棟樓是她的。

推開門時銅鈴的響聲引起老板娘的注意。

“喲,稀客呀,秦嶼。”老板娘(玫瑰)在擦拭著手中的咖啡杯,笑吟吟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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