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溫言
我回憶起,那個夜晚:
我心情糟糕透了,工作被打壓把最累的活都推給我,每個月寄回家裡的錢又被老秦拿去賭。
我不理解我媽為什麼還要跟他生活下去,我疲憊的不想管二老了。
酒吧裡,我沉默的喝酒,溫言坐過來,什麼都沒問,隻是陪著我喝,一杯又一杯,直到酒吧打烊,我們都有些醉了。
溫言臉頰泛紅,眼睛卻迷離的看著我:“是不是還沒喝夠,去你那兒繼續?”
我鬼使神差的點點頭,或許是我太需要陪伴了。
回到出租屋,酒精讓感官變得遲鈍,我們兩人坐在地上繼續喝了幾瓶啤酒。
溫言突然托著腮,目光直視著我:“秦嶼,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讓人心疼,又好像......很吸引人。”
我心中一驚,假裝沒聽懂,仰頭喝酒。
她忽然湊近,帶著酒氣的呼吸在我耳邊說道,聲音很輕,卻像驚雷:“我喜歡你,秦嶼。”
心跳就像擂鼓,重錘砸在心上發出悶響,心動嗎?
有一瞬間我是有的,但緊接著,更多的是沉重情緒,是自慚形穢,是恐懼,是無力感。
我連自己混亂平庸的生活都打理不好,怎麼承接這份喜歡?
我甚至不愛我自己,又怎麼有愛別人的能力呢。
我幾乎倉皇失措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乾澀:“你喝多了,溫言,不合適。”
她笑了,有點苦澀,又有點倔強:“不合適?哪裡不合適,你是覺得我一時興起嗎?”
她眼神銳利起來,似乎想刺破我的偽裝:“秦嶼,你看著我,你不敢,對不對?你連試都不敢試,怕給不了我愛,怕配不上我,所以你寧願一開始就躲開是嗎!”
她的話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裡,我沒有說話。
突然她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她用力把我推倒在地,啤酒灑得滿地都是,跨坐在我身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她俯下身,聲音帶著挑釁和誘惑:“你是不是那裡不行?你連男人的勇氣都沒有嗎?”
酒精,被她戳破的自卑,長期壓抑的情緒。
還有她身體傳來的溫度和香氣......所有一切混合衝破了我的理智。
一股邪火猛然竄起,我低吼一聲,瞬間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力量大得我自己都吃驚,雙手抓住她昂貴的絲質麵料襯衫領口,用力一撕開!
清脆的撕裂聲,在空氣中格外刺耳。
溫言鎖骨下方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燈光下,我看著她的瞬間僵住的身體,她眼睛閃過驚愕和脆弱,將我兜頭澆醒。
我在做什麼?
暴力,失控,醜陋的自己。
這根本不是愛,甚至不是欲望,這是自卑催生出無能的宣泄。
巨大的羞愧和驚恐淹沒了我,我像被地上燙到一樣彈開,踉蹌的後退,連續說了好多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甚至不敢在看她一眼,雖然這是我家,但轉身拉開門,瘋狂的逃了出去。
那一晚,我在街頭遊蕩到天亮,痛恨自己的衝動。
第二天早上,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住處,門沒有關,屋裡空無一人。
酒瓶全部裝在垃圾袋,衛生也搞好,但昨晚那件撕壞的襯衫還在,她拿了我一件外套蓋在身上離開了。
我看到桌子上,放著我常用我胃藥,她甚至在我那樣傷害她之後,還記著我喝了酒會胃痛。
那一刻,我對自己十分厭惡,我收拾好行李,幾乎以逃離的速度離開這座城市,開始三個月的旅遊。
去無人區的目的,我想把自己放逐到最荒涼的地方,或許在那裡,我能找到內心的平靜,手機沒有信號,至少不用麵對種種事情。
而穿越無人區,遇到的宋清辭,她身上那種清冷和疏離感其實很吸引我。
讓我感到安心,大家互不侵犯的邊界感,我幫她,某種程度也是在救贖在溫言麵前倉惶逃跑的自己。
......
溫言抽泣的聲音,打破了我的回憶。
“你說話啊!幾個月的時間,你是被毒成啞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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