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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媽怎麼了?

一夜無眠。

到了清晨,第一縷晨光照進車內,前擋風玻璃還有昨夜寒氣凝成的薄露,我活動了僵硬的四肢。

宋清辭早就醒了,或者根本沒睡,她坐姿端正,正對著巴掌大的化妝鏡,慢條斯理地梳理著有些淩亂的頭發。

哪怕是在這破舊的車廂裡,她的一舉一動依然透著深入骨髓的教養和冷靜。

我推開門,這裡往前是一片湖泊,看著太陽越升越高,昨夜的恐懼,疲憊也被這一幕景色消散。

宋清辭穿上了一件頂級的大鵝羽絨服,站在我身側,輕聲道:“真安靜,連水聲都聽不見。”

我抓了一把粗糲的沙子,看著它們從指縫滑落:“湖水也很藍,陽光的照射下,水都是亮晶晶的,像是昨晚的星星全部掉在下麵,能把人的心事照掉。

“你昨天說走出無人區,心事或許就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宋清辭側臉看著我,眼神裡好似有了溫度。

她目光重新投向湖麵,可能真的有些刺眼,眼睛都眯起一點。

她忽然反問我:“那你呢?如今感覺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自卑慣了,不是想她不回答我。

而是她好像帶著平等色彩的關心,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舉起手掌遮住太陽,然後攤開,陽光分成四束從我手指縫穿過,回答道:“反正今天還活著。”

我踢了踢腳邊的碎石說道:“走吧,該出去了。”

說完我往車上走去,檢查四個輪胎,周圍繞一圈檢查車況,檢查無誤。

打開手機離線地圖和手中的地圖,大概確認方位。

車上,宋清辭給我遞了幾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後。

我早上沒什麼胃口,但是為了補充體力也吃了幾包。

我說道:“還有100多公裡,地圖顯示前麵的路會好走一些,沒這麼多碎石了,按照這個情況,下午就能穿越出去。”

車子沿著路線緩慢行駛,車內的氣氛跟之前不一樣,已經沒了緊繃和疏離感,取而代之是鬆弛和坦然。

我心情不錯放起了歌,兩人自然的聊起天,話題散漫,也就是聊途中的風景,或者歌曲。

不知不覺,路途隻剩下30公裡就能出去無人區,隱隱約約看到有電線杆。

“有信號了。”拿起手機的宋清辭,這一刻,她臉上的柔和收斂,讓我才回想起來,她的身份背景是非富即貴的。

我看了一眼車機,還是沒有信號,但是打開手機慢慢也恢複信號,電量還有百分之5。

沒等我說什麼,宋清辭依舊冷靜,她知道救援電話,跟那邊溝通。

因為救援也不是說來就來,我們跟救援約好出去無人區後一處地方彙合。

我把我的地圖遞給了她說道:“畫圈的地方,就是你車的所在地。”

宋清辭點頭說道:“謝謝,其實我也有張地圖已經標記好了,還有在那附近拍了視頻。”

沒想到她也這麼周到。

慢慢的,我們已經走出無人區,風景變化明顯,沙土碎石路,已經變成了柏油路。

時隔兩天,終於看到其他人類和車輛。

約好的目的地,救援人員還沒到,我下了車,幫宋清辭搬運車內屬於她的東西下車。

我不放心對她說道:“要不,你待會就別進去無人區了,讓救援人員安排就好。”

宋清辭說道:“已經沒有在進去的心情,我已經通過朋友安排專業的救援,如果有必要,我會安排直升機進去找到車子的位置,然後拖出來。”

我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如果不是特殊的緣分,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更不可能有交集。

她正色道:“秦嶼,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想請你吃頓飯,有時間嗎?”

我剛想回應,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是我妹妹“秦晴”的電話,我擺手回避,宋清辭點頭往後退了幾步。

我對電話裡問道:“小晴,怎麼了?”

那邊的聲音很焦急:“哥,你在哪呢,媽暈倒進院了!”

我大聲急促說道:“什麼,媽怎麼了!?”

腦袋一片空白,頓了幾秒鐘,等我回應秦晴的時候,問到底是什麼情況,卻發現那邊沒有聲音。

拿著手機一看,黑屏,沒電了!

“操!”我急得狠狠拍打車蓋。

迅速跑回車內找充電寶,回頭對著宋清辭說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迅速回一趟老家,下次在吃飯吧!”

宋清辭欲言又止說道:“好......有急事就趕緊處理吧。”

我此時沒有思考能力,機械般點點頭,上車後在車機內迅速調好最近的機場。

一腳地板油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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