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穀鎮
掃帚穿透稀薄的晨霧,下方是無垠的蔚藍大海。艾斯趴在埃琳娜懷裡,小臉興奮得通紅,黑亮的眼睛貪婪地俯瞰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麵、掠過的海鳥以及遠處逐漸顯現的陸地輪廓。瑪蒙縮在埃琳娜的衣襟裡,隻露出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感知著氣流變化。
“小姨!看!陸地!”艾斯指著前方興奮地喊道。
她們的第一站是魔穀鎮。這座位於偉大航路前半段入口附近的城鎮,以混亂和欺詐聞名。埃琳娜降低了高度,在城鎮邊緣一片茂密的紅樹林沼澤地降落。她解除了隱身咒,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略顯淩亂的衣裙,帶著艾斯往市集走去。
“小姨,這裡好吵啊!”艾斯捂著耳朵,好奇地打量著遠處林立的桅杆和喧囂的街道。空氣中彌漫著海水、酒精和劣質香水的混合氣味,街邊隨處可見醉醺醺的漢子、眼神遊移的小偷和打扮豔俗的女人。
埃琳娜將艾斯護在身後,開啟了最高限度的見聞色,感知著周圍的敵意和危險。她能“看到”街角處有幾個混混正盯著她們,眼神裡充滿了貪婪。
“跟緊我不要亂看,不要亂說話。”埃琳娜低聲叮囑,她一手護著艾斯,另一隻手悄然按在了腰間的魔杖套上。
她們剛走進鎮子中心,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瘦高個就湊了過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這位小姐,看您麵生啊,是第一次來魔穀鎮吧?需要向導嗎?我對這裡可熟了……”
埃琳娜沒理他,側身想繞開,卻被另一個鐵塔般壯碩、滿臉橫肉的男人擋住了去路,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喲,帶著個奶娃娃,是來求醫問藥的吧?”壯漢搓著手,眼神在埃琳娜姣好的麵容和藥箱之間來回掃視,“我知道一家‘神醫’診所,包治百病!童叟無欺!跟我走?”
這明顯是碰瓷的套路。
埃琳娜皺了皺眉,正想喝退這個男人,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正圍著一個賣水果的老婆婆,其中一個黃頭發、戴著彈簧帽的青年一腳踢翻了水果攤,囂張地叉著腰,指著嚇得瑟瑟發抖的老婆婆吼道:“老不死的!‘彈簧人’貝拉米大爺的地盤也敢擺攤?交保護費了嗎?嗯?!”
艾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埃琳娜懷裡縮了縮。埃琳娜的見聞色捕捉到那青年身上散發出的惡意,以及他腰間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滾開!”埃琳娜冷聲喝道,同時將艾斯完全護在身後,指尖纏繞起一絲無形的魔力,蓄勢待發。
貝拉米等人這才注意到被手下擋住的埃琳娜,目光在她清麗脫俗的容顏和沉靜的氣質上流連,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喲嗬!哪來的小美人?膽子不小啊?敢管貝拉米大爺的閒事?”他上下打量著埃琳娜,眼神帶著露骨的侵略性。
埃琳娜沒再廢話,手腕一翻,一道無形的魔力屏障瞬間展開。
“砰!”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混混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橡膠牆,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得踉蹌後退數步,差點摔倒。這突如其來的超自然現象讓貝拉米等人臉色驟變,囂張的氣焰為之一滯。
“什麼東西?”貝拉米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埃琳娜沒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不想受傷就離開。”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這幾年的霸氣訓練讓她的氣場遠比同齡人強大,配合上突然展現的“超能力”,足以震懾這些街頭混混。
青年猶豫了一下,他雖然囂張,但也看出埃琳娜不好惹,悻悻地“呸”了一聲,帶著手下離開了。
“謝謝你,小姑娘。”老婆婆感激地看著埃琳娜,想撿起地上的水果。
“我幫您。”埃琳娜上前一步,拿出魔杖輕輕一點,“Reparo。”那些被踩爛的水果籃瞬間恢複如初,散落的水果也自動飛回籃中,甚至比原來還要新鮮。
老婆婆看得目瞪口呆,周圍的路人也紛紛停下腳步,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埃琳娜。
埃琳娜沒有停留,從隨身藥包裡拿出一小包用油紙包好的草藥粉,塞到老婆婆手裡:“您手上的擦傷,用這個泡溫水清洗,很快就能好。”然後拉起還有些懵懂的艾斯,迅速離開了人群聚焦的中心。
離開混亂喧囂的市中心,埃琳娜帶著艾斯走向魔穀鎮相對安靜的邊緣地帶。這裡房屋低矮破舊,像是平民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帶著苦澀藥香的氣味。埃琳娜循著藥味,找到了一間門麵破舊、招牌歪斜的小診所。
診所裡光線昏暗,彌漫著更濃的藥味和消毒水氣味。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沾著點點藥漬白大褂,戴著厚厚圓框眼鏡的老醫生,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咳得撕心裂肺的枯瘦孩子喂藥。看到埃琳娜和艾斯進來,他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你們是……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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