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太師之女
一連三日,昭陽宮獨占鼇頭,雖說不是一人得寵。可也礙了許多人的眼。
今日鳳儀宮外聚集了所有妃嬪,冉清瑤站在外圍,已經接收到了各色目光,更別說王淑人了。
“聽說,昨日聖上又去了昭陽宮,王淑人,聖上都跟你聊什麼了?”瑩充儀慢條斯理,撥開人群,走到了王淑人邊上。
“沒什麼…沒什麼…”
“就她這樣,聖上能提起興趣?哼。”宛貴嬪哼笑一聲,也來到二人身邊,眼神打量瑟縮的王淑人,隻是語氣收斂了不少,想必一遍宮規,足夠滅了她的氣焰。
兩麵夾擊,王淑人有些無措,慌張的眼神求助似的望向旁人,可宛貴嬪並不想放過她:“聖上昨日去昭陽宮乾什麼了?說啊?”
“沒什麼…聖上略坐坐就走了。真沒什麼。”王淑人欲哭無淚,昨日聖上真的什麼都沒做,她們怎麼不相信呢?
宛貴嬪聽出她聲音中帶著哭腔,輕蔑一笑,這樣的人,怎麼能和她相比?容貌、家世、樣樣不行。
有宛貴嬪出頭,瑩充儀達到目的,悄悄後退。
宛貴嬪一連問了三次,王淑人還是同樣的說法,才稍稍罷休。
王淑人避開她,一退再退,直到退到鳳儀宮宮牆外,才躲開了眾人目光。
皇後出來時,正看到這一幕,她淡淡移開目光,昨夜王淑人並未侍寢,她完全沒放在心上,這樣膽小的人,聖上不會多加關注。
“走吧,別讓太後等急了。”皇後微笑,對著等候的眾人說道。
慈安宮,為著是滿宮第一次給太後請安,王姑姑早早候在殿外。
“姑姑。”皇後欠身,頷首,對於太後身邊近身伺候的王姑姑,她給足了臉麵。
王姑姑行禮道:“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金安。太後在裡麵等著了。”
皇後微笑,帶領身後眾多妃嬪進入慈安宮。
慈安宮今日,不似往常,少了檀香味兒,太後也換上了紫金色宮裝,威嚴,莊重。
“給太後娘娘請安,太後娘娘金安。”
王姑姑回到太後身邊,看著地上跪著的各色佳人。
“起來吧。今日你們第一次到慈安宮,都坐著說話吧。”
“多謝太後。”
殿內擺好了給嬪妃們坐的椅子,按照位分,依次坐了下來。
太後掃視底下一圈,見到了一個熟麵孔,她不動聲色,偏過頭去,看向皇後:“如今,聖上登基也有大半年了,後宮妃嬪均已安置好,你是皇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哀家。”
“是,兒臣知道。兒臣前一段時日忙著搬宮,沒時間給您來請安,請母後見諒。兒臣知曉母後喜靜,所以有什麼不懂的,其實各宮都要老姑姑在,兒臣會向她們討教一二。”
太後眉一挑,前傾的身子往回收了收,朗聲笑笑:“是,皇後聰明,沒哀家,也能整理好後宮,哀家沒看錯人。皇後不愧是太師之女。”
太後麵上沒一絲惱怒。
皇後這是防著她,害怕她插手後宮之事,她不過寥寥幾句,皇後便如臨大敵,罷了,她早些時候就決定不插手後宮之事,不過,該敲打皇後的還是要敲打的。
“母後謬讚了,兒臣家父時刻教導兒臣,需謙虛謹慎。”皇後見太後提及自己父親,知道太後是想提醒自己,這後位是太後提議,才會給自己的,不免語氣冷下來。
太後權當沒聽出皇後話裡冷意,接著說道:“嗬嗬,如今後宮安穩,該是給聖上開枝散葉的時候了。皇後啊,你說時不時?”
“是,不勞母後擔心。”
皇後手中錦帕驟然攥緊,努力克製自己神態。
太後將她神情儘收眼底,儀態端莊的端起桌上茶盞,好心情的喝了一口茶。
皇後,定力還是差了些。
“哀家是聖上母後,怎麼能不擔心?哀家也擔心你們啊。哀家聽說,新晉的梁美人,才情不錯?走進前來,給哀家瞧瞧。”太後神色泰然,收去與皇後的針鋒相對。
梁美人被點名,不見慌亂,站起身,理了理裙擺,走到正中央:“嬪妾給太後請安,太後金安。”
“嗯,不錯。有江南女子的風韻在裡頭。快,扶梁美人起來。”太後點點頭,招呼小宮女上前扶人。
“哀家沒去過江南,對江南格外向往。看著梁美人,仿佛就看到了江南的山水,養眼。想必聖上對你,也是格外喜愛吧?”
“太後娘娘謬讚,嬪妾不敢當。隻是聖上也說過,江南山水,美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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