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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寒星卻仍有顧慮。

“娘娘,若神女真死在法會上,尊上一定會追查。”

楚華妃聽完反倒笑了。

“我就是要她死在所有人眼前。”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信箋。

那上麵的字跡,和母神平日寫給我的字一模一樣。

我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偽造的.

字形像母神,可那意思,絕不是母神會寫出來的。

楚華妃拿著那張信,慢悠悠道:

“宛宛若在法會上替元後和長公子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元後怕她改口,提前在她糕點裡下毒滅口,不是順理成章麼?”

寒星接過信紙,眼睛頓時一亮。

“等神女毒發,奴婢就讓人從她身上搜出這封信。”

楚華妃點了點頭,神特愈發從容。

“到那時,元後詛咒皇嗣,給本宮下毒,再殺親生女兒封口。”

“三條罪壓下來,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說完,她親手把那封假信塞進了我的袖袋裡。

隨後又抬手拍了拍我的臉,笑著教我:

“宛宛要記住。”

“這是母神寫給我的信。”

我順著她的話,老老實實重複。

“這是母神寫給我的信。”

她這才滿意地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到了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把今日教你的話,再從頭說一遍。”

我坐在冰涼的地磚上,從第一句開始背。

我每說一句,楚華妃臉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她是在安心。

她已經認定,法會那日我會乖乖照她安排,把母神和哥哥親手推進去。

等我一字不差全背完,她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很好。”

“法會之後,坤寧聖殿、東宮,還有昭華峰,也該換主人了。”

她帶著寒星走了。

殿門在我麵前緩緩合上。

那一瞬,我終於徹底看清了她的盤算。

天宮法會這一局,她圖的從來不隻是母神的後位。

她還要讓長公子哥哥失了繼承之位,讓她腹中的孩子頂上未來儲君的位置。

而我,也會死在父神麵前,變成壓死母神的最後一樁鐵證。

那場法會上,我若早一步露出異樣,她就會立刻改口,換掉布置。

可若我晚一步開口,那塊毒糕就會先進我的嘴。

我隻有一次機會。

我要等她親手把咒偶、毒藥、假信、繡靈師,還有整出戲的每一步都擺到明麵上。

等她自以為勝券在握。

再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她做過的事、想做的局、背後幫她的人,還有證據藏在哪裡,一件件全說出來。

天宮法會開在宣明法場。

父神右手邊,本該屬於母神的位置始終空著。

半月前,有人從她佛龕後搜出詛咒靈偶。父神沒有廢掉她元後身份,卻先封了坤寧聖殿,把人關了起來。

法會進行到一半,楚華妃忽然站了出來。

“今日難得闔宮都在,元後娘娘卻還獨自禁在坤寧聖殿。臣妾冒昧,求尊上開恩,讓元後入殿。”

父神沒立刻說話,過了片刻才點頭。

沒多久,母神被帶了進來。

才過半個月,她已經清減得連禮袍都撐不住了。

她一進殿便開口申辯。

“尊上,那件詛咒之物不是臣妾的,還請尊上徹查。”

可父神尚未出聲,坤寧聖殿的一名繡靈師就被人押了上來。

她跪在殿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靈偶是元後娘娘讓奴婢縫的!”

母神麵色猛地變了。

“本宮從未下過這種命令!”

繡靈師立刻拿出一錠銀子,銀底清清楚楚刻著坤寧聖殿的鳳紋。

這一亮出來,滿殿頓時低聲議論。

長公子哥哥當即冷聲發問。

“隻憑一錠來曆不清的銀子,就能給元後定罪?”

楚華妃這時反倒替母神求情。

“此事也許另有隱情。臣妾隻求腹中孩子平安,不願同姐姐計較。”

她越擺出這副退讓模樣,殿中眾人越覺得母神心虛。

就在這時,寒星端著一碗安胎靈湯走了進來。

“娘娘,這是坤寧聖殿送來的。”

母神馬上否認。

“本宮根本沒有送過湯!”

可寒星卻說,來送湯的女侍手裡拿著坤寧聖殿的令牌。

楚華妃眼含淚光,把那碗湯接了過去。

“若姐姐送來的東西,臣妾當眾不肯喝,豈不是明擺著懷疑姐姐?”

話說完,她仰頭把湯喝了個乾淨。

才過片刻,她手裡的瓷碗就猛地落地。

下一瞬,楚華妃捂住肚子從座上摔下去,鮮血很快浸透裙擺。

“我的孩子!”

父神厲聲命人傳長老。

丹藥長老趕來後,先替她診脈,又查驗了剩下的湯水,隨即跪下回稟:

“湯中摻了傷胎之物,帝脈……隻怕保不住了!”

楚華妃死死抓著父神衣袖,哭得幾乎失聲。

父神再望向母神時,目光已經徹底冷了。

母神聲音發顫,急著辯白。

“不是臣妾!那碗湯和臣妾沒有關係!”

偏在這時,寒星突然重重叩頭。

“送湯的女侍還說,隻要華妃腹中的小公子沒了,長公子的繼承位就再沒人能撼動!”

長公子哥哥怒極,當場就要上前,卻被侍衛死死攔下。

緊接著,一名長老跪了出來。

“詛咒在前,謀害帝脈在後,請尊上嚴查坤寧聖殿與東宮!”

殿上幾名修士也立刻跟著附和。

楚華妃靠在寒星懷裡,虛弱地搖頭。

“不會是姐姐。她不會這樣對臣妾的孩子。”

說著,她忽然把視線投向我。

“宛宛。”

這一聲落下,整座大殿的目光都壓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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