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可惡
何甜玉覺得“坐一坐”一開始也是對方提出來的某種暗示,買避孕藥是對自己的保護,他不帶套,有問題的是他。
這麼一想,何甜玉覺得自己沒那麼心虛了。
關鍵是她被蔣紹陽那股狠戾嚇到,左思右想自己應該不算把人得罪了,但心裡免不了感到惴惴,感覺惹了不該惹的人的後怕。
自然不敢再去問那個合同的事情了。
偶爾倒垃圾,去買菜,回來的時候會看到蔣紹陽。
有時是下班回來,西裝筆挺,眉宇間全是冷漠。
有時是早上出門,手裡提著工具箱,步伐穩,眼神疏離。
隻是每次對上她的視線,他的表情都冷得仿佛空氣被拉出了一道真空層。
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塊冷卻的鐵板,沒有溫度,也沒有情緒——不惱、不問,仿佛她隻是小區裡眾多住戶中毫無意義的一個。
何甜玉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像蔣紹陽這種人,隻要他不想理你,你連靠近一個指尖的機會都沒有。
也正常,拔x無情,自己上輩子也見得多。
也許覺得她太功利?太輕賤?
還是覺得這場交易不劃算?
無所謂了。
隻是沒想到,不僅幫不到徐佳任何忙,反倒把局麵弄得更難堪。
從那以後,她更加躲著蔣紹陽。
他幾點出門,她就避開那個時間去倒垃圾;
他周幾回來晚,她就挑那天去買菜。
甚至連家裡的生鮮日用品,她也索性全換成網購。
快遞小哥送到門口,自己戴著口罩拿了就走,不說一句多餘的話。
反正,她本來也沒打算出門。
蔣紹陽不看她,不理她,她就當自己消失了。
這樣,尷尬的那個人就不是她了,是別人。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她都快忘記男人的臉了,徐佳突然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和試探:“甜玉,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何甜玉愣了一下,疑惑地問:“什麼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頓了頓,徐佳才鬆了口氣,語氣又變得興奮起來:“合同簽下來了!真的簽下來了!而且剔除了指定項目負責人這一硬性要求!”
她怔住了。那張英俊卻冷硬的臉,在瞬間可以變成失控般凶戾的神情,如刀光般在腦中一閃而過。
徐佳繼續說:“到時候給你提成,謝謝你那天幫忙出席會議了。”
何甜玉連忙推辭:“不要,別給我……”
掛斷電話後,她靠在椅背上,腦中一片混亂。
應該和自己沒關係吧?
搖搖頭將所有雜亂的想法甩出去,現在正是節前最忙的時候,得趕緊上架新產品,何甜玉的眼睛緊盯著屏幕,產品價格剛改好一半,頁麵還沒來得及保存,門就“砰砰砰”地被敲響了。
她頭也不抬地喊了聲:“快遞放門口。”
可門聲沒有停。
“砰砰。”又急又重,像是帶著某種情緒。
她皺起眉頭,從貓眼一看,一怔——竟然是蔣紹陽。
呼吸頓時凝滯,她既不敢出聲,也不敢開門。
可外麵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下接一下,似乎下一秒門就會被撞破。
她咬緊指尖,焦躁地在屋內踱步,心想:“算了,裝作沒聽見吧。”
可那見鬼的敲門聲越發急促,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何甜玉心裡咯噔一聲,暗自懷疑若是現在開門,接下來恐怕會更難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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