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試一試
蔣紹陽耳邊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暫時分不清這是哪裡。
“你起來啦。”熟悉的,軟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轉頭望去,隻見何甜玉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麵湯還冒著熱氣,顯然很燙,她小心地把碗放到客廳的桌子上,順手把手指輕輕抵在耳垂上,似乎借著耳垂的溫度讓自己緩和一下剛剛捧著熱碗的灼熱感。
接著,她又端來一杯蜂蜜水,遞到蔣紹陽麵前,“喝點這個,頭疼吧?你活該,誰讓你喝那麼多酒。”語氣雖然有些責備,但聲音裡滿是溫柔。
蔣紹陽怔怔地接過水杯,仿佛還未完全從宿醉中清醒過來。
看到他還在發呆,何甜玉輕輕咬了咬下唇,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慢慢把他扶起來。
蔣紹陽站起身,跟著她走向客廳,她輕輕按下他的肩膀,讓他坐到桌前。
“宿醉,喝完吃點麵條吧,嗯?”她的聲音尾音輕輕上揚,像是在哄小孩子。
蔣紹陽依舊沉默不語,隻是盯著麵前的碗。
何甜玉打量著他這張冷漠的俊臉,若是不認識的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誤以為他在生氣。但她覺得,他不過是在發愣?
她試探地伸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怎麼了?”
蔣紹陽感受到她掌心的柔軟和細膩,臉上略顯溫度,他低聲說道:“我……昨天……”
話未說完,何甜玉轉身回廚房,端來自己的一碗麵,回到他身邊,嘴角帶著一絲調侃,“昨天你喝醉了,耍酒瘋,差點把我給壓死了。”
蔣紹陽沉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何甜玉輕輕歎了口氣。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麵,麵條的熱氣彌漫開來,氛圍中帶著微妙的溫度,卻又隱隱透著幾分尷尬與未曾說出口的情緒。
“我……”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住。
何甜玉撲哧笑出聲,聲音輕輕的,卻像捅破了室內沉默的薄膜。
她語氣帶著點笑意:“怎麼了?你先說吧。”
蔣紹陽抬眼看她,嘴角動了動,沒說話,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低啞:“你說。”
何甜玉垂下眼睫,仿佛有點躊躇,她用筷子緩慢攪動著碗裡的麵湯,像是在給自己時間。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像藏在水氣裡。
“你……想試一下嗎?”
蔣紹陽愣了下,眼神微動:“什麼?”
“試一下,在一起。”
她說這話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心口滲出來的,仿佛怕被拒絕,也怕被聽清。
說完這句,她才抬起頭,認真看著他,語氣反而比剛才更穩:“如果你也有那麼一點想法……要不然試試。”
蔣紹陽沒說話,隻是定定地望著她,眼神變得深沉。他的沉默讓空氣重新緊張起來。
她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眼神坦然又帶著點不確定:“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當我沒說。”
蔣紹陽的眉頭緩緩蹙起,像是心頭掠過什麼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水杯擱在桌上,然後,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嗯。”他並不多言,但這一聲卻很重,像一錘子落進水裡,沉沉的、堅定的。
何甜玉笑了起來,突然撒嬌,“你昨天喝醉酒壓得我好疼,你看,我肩膀鎖骨都紅了。”
何甜玉聲音輕輕低低的,像剛睡醒時軟著嗓子說話,眉眼低垂地,眼神往上挑,看著他,帶著點委屈,又像撒嬌。
說著還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鎖骨,她皮膚很白,今天穿著一件V領襯衫,襯得鎖骨清清淺淺,果然在她指著的地方,一片薄紅,惹眼又脆弱。
那一瞬間,蔣紹陽隻覺得心口發緊,有種不合時宜的衝動從胸腔漫上來
蔣紹陽心都軟了,連忙低聲說:“揉揉……”話還沒說完,手就要伸過去。
“你想得美!”
何甜玉“啪”地合上碗蓋,站起身,俏生生瞪了他一眼,一甩頭發,像隻傲嬌的小貓咪。
蔣紹陽忍不住跟著她站起身,他一米九的大個兒,就這麼默不作聲地跟在何甜玉身後,步子邁得格外小心,好像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她給撞到。
他看著她把碗筷放入水池,打開水龍頭,水聲一響起,他的視線就落在她白皙細軟的手上,連手指曲起的弧度都看得出神。
“我來。”蔣紹陽突然說。
何甜玉轉過頭,手指還沾著水珠,眉毛一挑,“你會?”
“沒試過,你教我。”
蔣紹陽伸出手,把她往旁邊輕輕擠了擠,“怕你手泡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淡淡的,但動作卻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手裡的碗接過去。
他站到水槽前,握著她剛才的位置。何甜玉微微退了一步,看他生疏地拿起洗碗布,蘸了洗潔精,在碗上胡亂抹了一圈,接著用水一衝,碗還是滑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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