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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說不清

天還未亮,窗外隻有淡淡的霧光。何甜玉睜開眼,腦袋一片混沌,身體卻清晰地傳來一陣陣酸痛,像是被車輪碾過,又倒著壓回頭一樣。

她翻了個身,立刻倒抽一口涼氣,腰像斷了,腿根一陣火辣辣的麻痹感,皮膚上還有些細碎的紅痕沒來得及褪去,某些地方更是連碰都不敢碰。

她怔怔地躺了幾秒,腦中浮現昨晚的片段。

蔣紹陽……那個平時清冷寡言、眼神一寸都不肯多留的男人,昨晚卻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整個人都像是要擠進她每一寸肌膚,像一頭狼。

他握住她的手,指引、按壓、引導她擺出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羞恥難當的姿勢,像在拆解一件玩具般精準而野蠻。

更過分的是,他低聲在她耳邊說話,一遍又一遍地逼她開口,喚他那些從未有人要求過的稱呼。

她羞得發抖,卻偏偏控製不住自己的回應,像是被他從內到外一點點擠壓剝開,將一團火般的灼熱,徹底留在了她體內。

何甜玉捂住臉,臉頰發燙,卻又升騰起一絲莫名的慌亂。

不敢細想。

她輕輕地挪下床,走得小心翼翼。

腿軟得幾乎踏不穩地板,每一步都像踩在酸脹的神經上。

她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沒敢回頭看那個還在熟睡的身影,然後輕輕地拉開門,像逃一樣回到自己家。

她一進門就脫了鞋子癱在沙發上,渾身像被拆解又重新拚起來的,連呼吸都帶著身體殘留的熱度。

閉眼不到兩小時,她忽然像被什麼驚醒似的坐起身,一隻手還下意識捂住小腹——然後猛地想起了什麼。

避孕藥。

她咬牙下床,穿上外套和帆布鞋,步伐艱難地下樓,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最近的24小時藥店。

車裡很安靜,出租車廣播裡播放著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小雨,空氣濕度大,適合宅家。

她轉頭看向窗外,街道還沒清掃完,地上有未乾的雨跡。

她抱著自己,一隻手緊緊攥著包。

藥店的燈光是那種令人不舒服的亮,像一把把光刀剖開每個不願被看清的人。

她站在貨架前低聲報出藥名,藥劑師不鹹不淡地掃了她一眼,將小盒子裝進紙袋遞給她。

正在結賬時,她忽然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在打量自己。她抬頭,一眼就認出對方——

上輩子認識的一個男人。

當年她和燕子分手,情緒一度低迷,後來就又搭上這個男人,他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家裡也算小有背景,第一眼的確有吸引力。

隻不過他們才剛認識不到一個月,對方家裡人就請了私家偵探調查她,把她和父母的照片、不同男人的經曆、還有那個流產的記錄一並攤出來。

他們甚至沒有正式交往,就已被判了死刑。

她自知沒有籌碼,也沒有裝可憐的興趣,轉身就離開了。

現在他站在藥架那頭,穿著剪裁得體的T恤和牛仔褲,眉宇之間多了些世故

他看到何甜玉盯著自己,嘴角揚起一抹自以為風趣的笑。

“美女,”他走上前,語氣帶著點舊識的輕浮,“你臉色挺差的——”

她不理,轉身就想走。

男人卻顯然習慣了油嘴滑舌地撩撥人,緊跟著她,繼續笑著說:“欸——別這麼冷淡啊,認識一下……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何甜玉不搭話,加快了腳步,身子因酸痛微微顛著,一瘸一拐地出了藥店。

她剛一拉開車門,那人竟還跟出來,腳步貼得很近,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司機看了她一眼,她說了地址,一把把車門拉上,鎖住。男人站在玻璃外,笑意不減地朝她揮了揮手,像是在說“下次見”。

何甜玉臉色發白,直到回到家門口,才像泄了氣的氣球般鬆了口氣。

可手指剛按上指紋鎖,卻感覺手腕被什麼人一把扣住,猝不及防地被往後一拉。

她猛地回頭,瞳孔驟然一縮——竟是那個在藥店門口遇到的男人。

“你瘋了?”她驚叫,但下一秒,對方已經撲上來,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力氣大得驚人,將她壓在門邊的牆上。

“裝什麼純?”男人呼出的氣帶著一股刺鼻的煙味,眼神又色又惡,“大清早跑去買這種藥,一直盯著我看,一晚上多少錢啊?”

何甜玉用力掙紮,拚命搖頭,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唔”聲,腿都在發抖。

但男人像沒聽見似的,壓得更近了,眼神猥瑣又興奮,似乎下一秒就要做出什麼。

“放開——”

她還沒掙脫,男人突然像被一股巨力拽住,整個人猛地騰空飛起,下一秒,重重地摔在走廊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何甜玉喘著氣,愣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

直到一隻冷硬的手握住了她的肩,將她輕輕往後帶了半步。

是蔣紹陽。

他站在光影交錯的電梯口,穿著深色上衣,眼神像冰,渾身透著一股濃重的殺氣。

他低頭掃了地上的男人一眼,那人疼得蜷成一團,剛想爬起來,蔣紹陽猛地一腳踩住他手,骨頭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沒動聲色,隻緩緩加重力道,把那隻手死死碾在冰冷地磚上,語氣卻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再說一遍,多少錢?”

嗓音低沉,像壓了鐵砂,每一個字都帶著冰渣。他不是質問,是索命。

男人疼得嗷叫,聲音扭曲,嘴裡還想求饒:“我、我真的隻是開玩笑……”

蔣紹陽看了他一眼,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看一堆腐肉。

“你覺得她像是在笑?”他開口了,聲音低到快貼著地麵,一字一頓,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狠戾。

下一秒,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撥號的動作冷靜得像是在訂晚餐:“上來一趟。”

男人眼神頓時變了,掙紮著往後縮,嘴裡嚎著:“我錯了!我錯了,別——”

但蔣紹陽直接一手按住他的後腦,將人狠狠摁進地磚裡,力氣大得幾乎把男人按進地麵。血腥味一下子彌散開來。

他沒看那人,隻是慢慢站直了,像一口沉井。

何甜玉靠著牆,整個人被嚇得說不出話。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不,是她從來沒見過人能狠成這個樣子。

她的指尖在抖,背脊上冒出冷汗,嘴唇動了幾次,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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