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台階,前麵的人回頭看過來,她連忙解釋:“我去找我爸!他今晚在住院部值班。”
謝承淵扯了下嘴角,一步三個台階走得飛速,把想跟上來一探究竟的許揚徹底甩在身後。
回到病房,他和阿毛輪流看護。
傷有些重,打得全麻,陳天風醒來意識也不清醒,嘟嘟囊囊地胡言亂語。
護士過來檢查時,和陳天風關係不錯的同事趕過來看他,兩個人得空,上天台抽了根煙。
阿毛問:“能賠嗎?”
謝承淵靠在牆根處撣煙灰,沒講話。
劉家出了名的滾刀肉,劉良父親黑社會出身,在條子那有關係,可兒子三進三出也不在乎,從不花錢撈人,等著蹲夠時間出來揍一頓就不管了。親兒子都當牲口養的人,怎麼會在乎別人。
“他媽過會兒來。”他說。
阿毛斟酌一番說:“他媽能管嗎,我咋感覺也夠嗆。”吐了口煙又說:“謝哥你先回去吧,你跟我們不一樣。”
謝承淵沒說話。
快八點鐘,劉良母親過來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響,一進病房滿屋香味。她托了托剛燙的卷發,走到病床前,略帶嫌棄地瞧了眼陳天風,斜瞥著站在一旁的謝承淵說:“就是你們打得我兒子?”
謝承淵勾唇,“躺在這兒的人叫陳天風,好好站著的是你兒子。”
“說吧,多少錢和解。”女人不屑地撇了下紅唇,雙臂環抱,眼中的精明算計畢露,“真是窮的要死了啊,拿命換錢。”
清醒了點的陳天風聽到這話,怒火中燒,顧不上腹部的傷口就要爬起來,通紅的雙眼滿是恨意,手死死攥住輸液架子恨不得照女人腦門砸過去。他抬起的手被謝承淵按住,耳邊傳來情緒冷靜的聲音。
“不私了不和解。”謝承淵說。
女人仿佛聽到笑話,嗤笑道:“那你叫我來乾嘛?”
謝承淵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從裡麵抽出一打訂好的資料,有照片有傷情鑒定書。他拎一角到女人臉前,“那你不妨看看這個。”
女人不情願地接過來。
強奸,殺人未遂等一係列罪名衝進女人視線,她死死攥緊照片,一把揉成團還不夠,又撕成碎片,最後揚著那一厚遝紙,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姿態抬頭看謝承淵,“想拿這些威脅我們?你試試啊!有本事去告!”
然而謝承淵不怒反笑,還替她撕掉剩下的,丟進垃圾桶,“複件多得是,我幫您撕。”
女人愣了愣。
謝承淵說:“既然你沒興趣看,那由我陳述。你丈夫以權謀私,貪汙受賄,強奸女性,你兒子吸食違禁品,毆打陳天風弟弟。”
女人眸色一暗,高聲道:“你誰啊?你也姓陳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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