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此子,有首輔之姿!
若是沈硯在此,定會驚掉下巴。
原來,這位自稱姓黃的商人,竟是當今大夏朝的天子,夏淵!
而那魁梧漢子,是大內第一高手,金刀侍衛統領法印。
那麵白無須的仆從,則是禦前總管太監,三德子。
“起來吧。”
夏皇坐到主位上,端起茶杯,眼神卻依舊望著沈硯那間二等艙的方向,久久不語。
“陛下,喝茶!”
三德子上前,小心翼翼地為他續上熱茶。
夏皇擺了擺手,問道:“法印,三德子,你們二人覺得,剛才那少年之言如何?”
法印想了想,甕聲甕氣地說道:“回陛下,此子見識確有不凡之處。但終究是少年意氣,紙上談兵。尤其是那‘攤丁入畝’,牽連甚廣,阻力之大,非同小可,恐難實行。”
三德子也附和道:“法印統領說的是。少年人讀了幾本書,便覺自己能經天緯地,誇誇其談罷了。當不得真。”
“不!”
夏皇卻猛地一拍桌子,斷然否定。
他站起身,在艙內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你們不懂啊!”
“以工代賑,官督商辦,攤丁入畝!這三策,一策解民生,一策開財源,一策固國本!層層遞進,環環相扣!這哪裡是紙上談兵?這分明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濟世良方!”
“尤其是那‘攤丁入畝’,朕與內閣幾位老大人,也曾私下推演過,卻總覺得時機未到,不敢輕動。”
“可經他這麼一說,朕才豁然開朗!此策非但可行,而且是勢在必行!”
夏皇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自己這兩位心腹,眼中光芒大盛,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子,非但有經天緯地之才,更有洞悉時局之明,以及……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魄力!”
“朕觀此子,有首輔之姿!”
法印和三德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首輔!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評價!
“三德子,傳朕的密旨。”
夏皇的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威嚴:“著江南織造局,暗中留意此子。他此次府試、院試,乃至將來的鄉試、會試,所有考卷,朕都要親眼過目!”
“朕倒要看看,他這隻欲上九天的大鵬,究竟能飛多高!”
“奴才,遵旨!”
三德子跪伏在地,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一個被陛下親口斷言有“首輔之姿”的少年,他的未來,已經注定要在這大夏的朝堂之上,掀起萬丈波瀾!
……
三日時光,在江水的波濤中,一晃而過。
蘇州府,這座被譽為“人間天堂”的江南第一雄城,終於在晨光熹微中,露出了它那繁華得令人窒息的輪廓。
客船緩緩靠岸,碼頭上早已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南腔北調的吆喝聲,搬運貨物的號子聲,車輪滾滾的摩擦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機與活力的交響。
黃先生帶著他那兩個“隨從”,竟也特意來到二等艙外,與沈硯道別。
“沈小友,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夏皇拱了拱手,笑得意味深長。
“黃先生,一路順風。”
沈硯回禮,目光平靜。
這三日,對方再未出現,仿佛那日江心論政,隻是一場幻夢。
但沈硯知道,那枚靜靜躺在懷裡的白玉扳指,昭示著一切都是真實。
他沒有去深究對方的身份,萍水相逢,緣儘則散。
接著,沈硯轉向身旁的趙明遠。
“明遠兄,我也要先行一步,去拜訪一位長輩。你我便在此處分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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