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心論國是,語出驚帝王!
此言一出,滿場寂靜!
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好詩!好一個‘不及齊公送我情’!”
“此子大才!”
“信手拈來,皆是文章!這等才情,府試何愁不中?!”
岸上的齊晏清,也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船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先是震驚,隨即是難以抑製的狂喜和感動。
他一生閱人無數,自詡見慣了天才。
可沒有哪一個能像沈硯這樣,隨口一言,便是千古絕句!
“好!好啊!”
齊晏清撫著長須,老懷大慰,眼中竟隱隱泛起了淚光。
他朝著緩緩離岸的客船,用力地揮了揮手,高聲道:“沈硯,此去鵬程萬裡,老夫在清河,靜候佳音!”
船隻破開水波,向著江心駛去。
清河縣的輪廓,終於消失在水天儘頭。
……
客船是慢船,順流而下,也需三日才能抵達蘇州府。
船艙分為三等,沈硯和趙明遠買的是二等艙,兩人一間,雖不寬敞,倒也乾淨。
趙明遠還沉浸在剛才那場詩意盎然的送別中,興奮得臉頰通紅。
“沈兄,你真是太厲害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隨口就是一首好詩!齊院長他……他都快哭了!”
沈硯隻是笑了笑,從包袱裡取出書卷,準備繼續溫習。
就在這時,艙門被人輕輕叩響。
“咚咚咚!”
趙明遠過去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靛青色布袍的中年文士。
這文士約莫四十來歲年紀,相貌清臒,頜下留著三縷清須,衣著樸素得近乎寒酸。
但一雙眼睛卻深邃明亮,自有一股尋常人沒有的氣度。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冷峻,雙手抱胸,肌肉鼓鼓囊囊,一看便是練家子。
另一個則是個麵白無須的仆從,低眉順眼,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柔氣息。
“這位公子!”
中年文士的目光越過趙明遠,落在了沈硯身上,拱了拱手,口音帶著幾分京腔。
“在下姓黃,方才在船頭,有幸聽得公子高吟,文采斐然,心生仰慕,特來拜會,不知可否方便?”
他的態度很客氣,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場,卻讓人無法輕易拒絕。
沈硯站起身,回了一禮:“黃先生客氣了,請進。”
黃先生邁步入內,在那簡陋的木凳上坐下,目光在沈硯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聽公子的口音,是清河縣人士?此去蘇州,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府試?”
“正是。”
沈硯不卑不亢地答道:“不知黃先生是……”
“我嘛,一介閒人,在京中做了點小生意。”
黃先生隨口道,隨即話鋒一轉:“近來聽聞江南道水患頻發,心中掛念,便南下看看。畢竟朝廷的賦稅,可都仰仗著江南這魚米之鄉啊。”
他這話,說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考校。
一旁,趙明遠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這黃先生說話神神叨叨。
沈硯心中卻是一動。
江南水患,他亦有耳聞。
但此人言談之間,句句不離朝廷、國計,絕非普通商人。
再看他身後那兩人,一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分明是內家高手。
另一個雖作仆從打扮,但眼神流轉間,精光內斂,絕非尋常下人。
此人身份,絕不簡單。
沈硯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頭道:“黃先生心懷國事,令人敬佩。不過依學生淺見,此次江南水患,恐怕並非天災。”
“哦?”
黃先生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是天災,那便是人禍了?”
“正是。”沈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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