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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看你是狼心狗肺!

人群中,柳氏的身體晃了晃,若不是沈耀祖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完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設計的必殺之局,竟被沈硯如此輕易瓦解。

“跑!”

這是柳氏唯一的念頭。

她猛地一拽身邊的沈耀祖,轉身就想往人群外擠。

“想跑?”

齊婉兒眼尖,大喝一聲:“做賊心虛,跑得掉麼?!”

這一聲喊,立刻提醒了眾人。

周圍的百姓自發堵住了柳氏的去路,眼中滿是鄙夷與憤怒。

“原來是沈家,在背後搞鬼!”

“真是蛇蠍心腸啊!為了錢,連這種斷子絕孫的毒計,都使得出來!”

“捉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林江安臉色鐵青,又是一拍驚堂木。

啪——!

“大膽!竟敢在公堂之上,行此構陷之事!來人,將沈家柳氏、沈耀祖,一並拿下!”

“是!”

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分開人群,將正欲逃竄的柳氏母子,死死按住。

“冤枉啊!大人冤枉!”

柳氏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披頭散發,狀若瘋癲:“民婦什麼都不知道!是那些刁民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沈耀祖更是嚇破了膽。

他何曾見過這等陣仗,被衙役的鐵尺一嚇,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涕淚橫流。

“嗚嗚嗚……不關我的事!都是我娘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掙紮。

突然,一股騷臭的熱流從他褲襠裡湧出,迅速濕透了錦緞褲子,在地上洇開一灘黃色的水漬。

竟當眾嚇尿了!

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在人群中彌漫開來。

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哄笑聲。

“哈哈哈!沈家二少爺,尿褲子了!”

“笑死我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

“草包!廢物!”

無情的嘲笑聲,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難堪。

沈耀祖的哭聲戛然而止,臉漲得比豬肝還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柳氏也徹底懵了,她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厥過去。

“帶上來!”

林江安厭惡地揮了揮手。

柳氏和癱軟如泥的沈耀祖,被拖到了堂前。

“柳氏,潑皮的供狀在此,你還有何話講?”

林江安將供狀扔在她麵前。

柳氏看到上麵鮮紅的指印,心知無法抵賴,眼珠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哭天搶地:

“大人明鑒!民婦是一時糊塗啊!”

“民婦隻是見不得我那孩兒沈硯,年紀輕輕就與風月女子廝混,自甘墮落,想……想給他個教訓,讓他迷途知返啊!”

“我這都是為了他好,可憐天下父母心,天地可鑒啊!”

她避重就輕,將一場惡毒陷害,說成是母親對兒子的恨鐵不成鋼。

若是尋常人家,這番說辭,或許還能博得幾分同情。

可她麵對的,是沈硯。

“可憐天下父母心?”

沈硯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我看你是狼心狗肺!”

他上前一步,對著林江安,朗聲道:

“大人,《大夏律》誣告罪一款,寫得清清楚楚:凡捏造事實,意圖使人受刑事追究者,情節輕者,杖三十,罰銀百兩;情節嚴重,致人名譽、財產重大損失者,反坐其罪!”

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她造謠生事,毀我‘清氣閣’商譽,此為一罪!”

“她買通人命,誣我製毒售假,意圖令我身陷囹圄,斷我科舉前途,此為二罪!”

“她當眾撒潑,混淆視聽,藐視公堂,欺瞞父母官,此為三罪!”

“此三罪並罰,樁樁件件,皆是惡毒至極!若這也算‘可憐天下父母心’,那天下豺狼虎豹,皆可稱菩薩心腸了!”

一番話,引經據典,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說得柳氏啞口無言,麵如死灰。

堂下百姓聽得是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說得好!這秀才公,不僅會做生意,嘴皮子也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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