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你億
最後顧沉舟還是住下了。
不是因為被我說服,而是因為他的卡真的全被凍結了,連手機支付裡隻剩兩千多。
晚上。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麵無表情吃麵。
十八道菜,他隻夾最便宜的青菜。
我憋笑憋得很難受。
“你想笑就笑。”
我立刻低頭:“沒有。”
“肩膀別抖。”
“……”
我乾脆不裝了,笑了半分鐘。
顧沉舟放下筷子:“很好笑?”
“有一點。”
“林晚。”
“嗯。”
“你再笑一聲,明天就搬出去。”
我抬頭:“這是我家。”
空氣突然安靜。
顧沉舟:“……”
我趴在桌上笑得更厲害。
他大概真的想掐死我。
可笑完以後,我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又有點笑不出來了。
我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對他意味著什麼。
顧沉舟十八歲進入顧氏。
二十二歲主導集團第一起海外收購。
二十五歲接手瀕臨虧損的地產板塊,三年翻了四倍。
二十八歲正式成為顧氏最年輕的集團總裁。
五年時間,顧氏市值從四百億漲到一千七百億。
所有人都說他是顧家的太子爺。
可隻有極少數人知道,他手裡的股份,其實不到百分之七。
顧氏大部分股權,都握在顧家老爺子和幾個叔伯手上。
他一直隻是替顧家打工。
以前業績好的時候,他是顧家最有出息的長孫。
如今功高蓋主,他就成了威脅。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為什麼突然動你?”
顧沉舟看了我一眼:“二叔想把新能源項目賣給東南資本。我不同意。”
我眉頭一挑:“因為價格太低?”
“不是。”
“那為什麼?”
“東南資本真正的控股人在境外。”顧沉舟淡淡道,“他們要的不是新能源項目,是顧氏掌握的幾項電池專利。這些專利是國內幾所大學聯合授權的,一旦被轉出去,再想拿回來很難。”
我動作停住:“所以你否了?”
“嗯。”
“然後他們把你趕出來?”
“差不多。”
我忽然明白了。
這不隻是奪權,還牽扯利益輸送。
我問:“老爺子知道?”
顧沉舟低下眼:“不重要。”
我聽懂了。
知道,並且默許。
我沒再問。
手機忽然響起來,是我爸。
我接通:“爸。”
他開門見山:“顧氏那邊已經動手了。”
顧沉舟抬眼看我。
我打開免提。
我爸繼續說:“下午收了百分之三點一。明天開盤繼續。照現在這個速度,三天能到百分之五。”
顧沉舟筷子停住。
我說:“太慢了。”
我爸:“?”
“市場上流通股不多。從顧家人手裡買。”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我爸語氣古怪:“閨女。你當收菜呢?顧家那幾個老東西再蠢,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賣。”
我看向顧沉舟:“那怎麼辦?”
“簡單。砸。”我爸說,“先把股價砸下去。再把他們手裡的質押盤打爆。有人自然會替我們賣。”
顧沉舟眼神微微一變。
我爸繼續道:“不過有個事。”
“什麼?”
“你五年不回家,一回來就讓我花幾十億救男人。你是不是得解釋一下?”
我立刻掛斷。
餐桌上安靜得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顧沉舟問我:“你爸一直這麼說話?”
“嗯。”
“你隨他。”
“……”
我踢了他一腳。
他卻突然問:“你為什麼幫我?”
我動作一頓。
顧沉舟盯著我:“別說因為我是你男朋友。你以前從來不碰林家的事。現在為了我,要直接跟顧家開戰。林晚。為什麼?”
我看了他很久,最後說:“因為五年前。你也幫過我。”
他皺眉:“就因為那件事?”
“對。”
“不值幾十億。”
“我覺得值。”
“為什麼?”
我沒回答。
五年前,我剛從國外回來,和我爸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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