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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冰的時候,她刷到一條北川分公司的推送,眼睛一下亮了,舉著手機往我麵前送。

“快看,北川辦公樓的圖書室,太好看了。以後午休我們可以一起去。”

我低著頭挖了一勺冰沙,沒看。

她又把手機往我這邊送近了點。

“你看嘛。”

我這才抬眼。

屏幕上是圖書室的全景圖,玻璃頂,陽光灑得很亮。

我隻說:“嗯,挺好的。”

她這才滿意,把手機收回去,又開始跟我講她查好的興趣組。

說徐嘉鳴想去樂隊,她想報名攝影,還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回:“再說吧。”

她皺了皺鼻子。

“你老是再說再說,到時候名額沒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沒告訴她。

南臨那邊,也有攝影組。

回去路上,她忽然停下來問我:“你最近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歪著腦袋,盯著我看得很認真。

“總覺得你這幾天怪怪的,比以前話還少。”

我說:“沒有。”

她盯了我兩秒,忽然又笑了。

“行吧,你從小就這樣,悶。”

說完她轉身往前走,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不管什麼事,等到了北川再說也不晚。”

那天晚上,我把南臨總部部門見麵會的確認截圖,存進了加密相冊。

然後才打開“北川小分隊”。

沈知夏發了一張新買的行李箱照片。

粉色的。

箱蓋上貼了三個字母貼紙。

S、X,還有一個字母被她用表情擋住了。

徐嘉鳴在群裡問:“第三個是誰?”

沈知夏回:“你猜。”

徐嘉鳴說:“那肯定是咱哥們。”

沈知夏發了個笑臉。

我把那張圖放大,看了那個被遮住的字母很久。

還是看不清。

不過也已經沒意義了。

七月二十七號,出發前一天。

沈知夏在群裡發消息。

“明早七點,高鐵站東廣場集合,誰都別遲到!”

徐嘉鳴立刻回了個“收到”。

我沒回。

十分鐘以後,她來私聊我.

“消息看到了嗎?”

我回:“看到了。”

她發來一條語音,背景裡有嘩嘩水聲,像是在廚房洗東西。

“你記得把防曬帶上啊,我忘了買,到時候先用你的。”

我說:“好。”

她又接著說:“還有,我給你也準備了個東西,明天拿給你,算補你的入職禮物。上次那張賀卡,確實有點敷衍。”

我沉默了幾秒。

她在那邊笑了一聲。

“怎麼不說話,感動啦?”

我叫她名字。

“夏夏。”

她應了一聲。

我隻覺得喉嚨發緊,像被什麼勒住一樣。

“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那邊突然傳來徐嘉鳴的聲音。

“夏夏,我充電器是不是在你包裡?”

沈知夏捂著話筒,聲音遠了點。

“你自己翻一下。”

過了兩秒,她又切回來,語氣明顯急了些。

“你剛說什麼?”

我握緊手機,指節一點點泛白。

“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安靜了一瞬。

那一刻,我幾乎以為她會認真聽。

可下一秒,她說:“那你明天路上再說唄,反正十幾個小時呢。”

我沒接話。

她又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對了,你能不能再多帶一個充電寶?徐嘉鳴那個壞了,他手機費電,路上還得拍視頻。”

我低聲問她:“那你呢?”

“我?”她愣了一下,“我跟徐嘉鳴共用一個就行。你不是有兩個嗎?”

我慢慢垂下眼。

原來連我準備的備用計劃,她都早就安排好了用途。

大概是察覺我沉默得太久,她語氣軟了點。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還因為入職禮物那事不高興啊?”

我沒回答。

她輕輕歎了口氣,像在哄一個突然鬨情緒的人。

“我明天真的給你補,行不行?你別跟徐嘉鳴計較,他就那樣,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是徐嘉鳴。

每一次我難受,她先做的,都是替徐嘉鳴把理由補齊。

我突然很想問她。

那我呢?

我難過的時候,有誰替我找過理由?

可最後,我什麼都沒問。

我隻是聽著電話那邊的水聲,聽著她低低喊我名字。

“別鬨脾氣了,明天早點到。”

我閉上眼。

她說:“明天見。”

我回她:“明天見。”

電話掛斷以後,房間一下就靜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一點點暗下去,才發現自己剛剛差一點,就把南臨兩個字說出口了。

真的隻差一點。

可她沒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

也許這就已經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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