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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年快樂

車停在沈辭住的小區門口。

沈辭睜開眼睛,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晚安。”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

“晚安。”陸時晏說。

沈辭下了車,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彎腰看著車窗裡的陸時晏。

“陸總。”

“嗯?”

“今晚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喝多了,胡說八道。”

陸時晏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辭笑了笑,轉身走進小區。

陸時晏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廂裡還殘留著沈辭身上的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發動車子,開走了。

第二天早上,沈辭到公司的時候,電梯裡隻有一個人。

陸時晏。

兩人在電梯裡對視了一眼。

“陸總早。”沈辭的語氣很平靜,跟平時一模一樣。

“早。”陸時晏的語氣也很平靜。

電梯往上走。

到五樓的時候,陸時晏忽然開口:“你昨晚說的話...”

“我昨晚說了很多話。”沈辭打斷他,“你指哪一句?”

陸時晏沉默了一秒。

“算了。”

電梯到了十八樓,門開了。沈辭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時晏站在電梯裡,按著開門鍵,看著他。

“陸總。”沈辭說,“新年快樂。”

“你昨晚說過了。”

“再說一遍不行嗎?”

陸時晏的嘴角動了一下。

“新年快樂。”

電梯門關上了。

沈辭站在走廊裡,看著緊閉的電梯門。

然後,轉身走向辦公室,步伐輕快。

新年前的最後一天,公司提前下班。

下午三點,辦公區裡的人陸陸續續走了。趙磊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沈辭的辦公室燈還亮著,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來。”

沈辭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正在做最後的整理。

“沈總,還不走?”趙磊問。

“把這個看完就走。”沈辭頭也沒抬。

趙磊猶豫了一下,說:“沈總,這三個月,謝謝您。”

沈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謝什麼?”

“謝您教我東西。謝您給我機會。謝您……”趙磊想了想,“謝您讓我覺得,我不是個廢物。”

沈辭看了他兩秒,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你不是廢物。你隻是還沒找到自己的節奏。現在找到了,就繼續往前走。”

趙磊用力點頭:“我會的!”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他走過陸時晏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裡麵的燈也亮著。他往裡看了一眼,陸時晏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看文件。

兩個工作狂。趙磊在心裡想。

他笑了笑,走進電梯。

沈辭看完最後一份文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拿起桌上的馬克杯,發現裡麵沒水了。他走到茶水間接水,回來的時候,發現辦公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杯咖啡。

不是速溶的,是樓下那家咖啡店的手衝。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三個字。

“辛苦了。”

清瘦、工整、一筆一劃。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拿起紙條,看了幾秒。

然後他把紙條夾進筆記本裡,關掉電腦,拿起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他走到電梯口,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麵沒有人。

他走進去,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往下走。

到一樓的時候,門開了。陸時晏站在外麵。

兩人對視了一眼。

“還沒走?”沈辭問。

“正要走。”陸時晏走進電梯,“你呢?”

“也是。”

電梯繼續往下走。

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了。沈辭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陸總。”

陸時晏站在電梯裡,看著他。

“那杯咖啡,謝謝。”沈辭說。

陸時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什麼咖啡?”

沈辭笑了。

“沒什麼。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電梯門關上了。

沈辭站在停車場裡,看著緊閉的電梯門,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步伐輕快。

車駛出停車場,彙入午後的街道。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沈辭打開收音機,電台裡在放一首老歌。

他跟著哼了兩句,發現自己五音不全,關掉了收音機。

車在紅燈前停下來。他看向窗外,街邊有人在賣氣球,五顏六色的,在風裡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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