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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酒過三巡

年會結束後,是酒會。

香檳、紅酒、威士忌,各種酒水擺滿了長桌。音樂舒緩,燈光柔和,氣氛比年會時輕鬆了許多。

沈辭被一群人圍住了。

“沈總監,敬您一杯!”

“沈總,恭喜部門拿A!”

“沈總監,明年我們部門想跟您合作,有空聊聊嗎?”

沈辭被輪番敬酒,來者不拒。他喝酒的方式跟他做事的方式一樣,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一杯接一杯,臉不紅,氣不喘。

趙磊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沈總,您慢點喝……”

“沒事。”沈辭接過下一杯酒,一口悶了。

陸時晏站在宴會廳的另一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時不時地往沈辭的方向飄。

王助理站在他旁邊,低聲說:“陸總,您今晚看了沈總監十七次。”

陸時晏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你數的?”

“職業習慣。”王助理麵無表情。

陸時晏把香檳放在桌上,朝沈辭的方向走過去。

走了幾步,被林嘉佑攔住了。

“陸總,喝一杯?”林嘉佑舉起酒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陸時晏接過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沈總監今晚的表現,很出色。”林嘉佑看著遠處的沈辭,語氣聽不出褒貶,“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陸時晏沒有說話。

“但衝勁太足,容易撞牆。”林嘉佑放下酒杯,“陸總,您覺得呢?”

陸時晏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林副總,您在公司做了二十年,應該知道一件事。”

“什麼?”

“牆撞多了,也會塌。”

林嘉佑的笑容僵了一下。

陸時晏轉身走了。

王助理跟在他身後,低聲說:“陸總,您剛才那句話,夠狠。”

陸時晏沒理他,繼續往沈辭的方向走。

酒過三巡,沈辭終於有了脫身的機會。

他借口去洗手間,從人群中溜了出來,走到宴會廳外麵的露台上。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酒意散了一些。

他靠在欄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身後傳來腳步聲。

“喝多了?”陸時晏的聲音。

沈辭睜開眼睛,轉過頭。陸時晏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

“還行。”沈辭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你怎麼出來了?”

“太吵了。”陸時晏站在他旁邊,兩人並肩看著城市的夜景。

沉默了幾秒。

“你剛才在台上,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陸時晏開口,又停住了。

“怎麼了?”

“沒什麼。”

沈辭側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陸時晏的側臉線條硬朗,表情依然冷峻,但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陸總,你是不是有話想說?”沈辭問。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走吧,進去。”

兩人回到宴會廳。酒會還在繼續,音樂換成了更舒緩的爵士樂。

沈辭又被拉去喝酒了。這次是市場部的人,一個個輪著來,不喝不放過。

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沈辭的酒意已經很重了。他的臉開始泛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但說話依然清晰,走路依然穩當。

趙磊在旁邊擔心地看著他:“沈總,您真的沒事?”

“沒事。”沈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走,我再待一會兒。”

趙磊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走了。

陸時晏一直在遠處看著。他看到沈辭又喝了兩杯,看到他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看到他推開下一個敬酒的人,朝他這邊走過來。

“陸總。”沈辭站在他麵前,眼睛有點紅,“送我回家。”

陸時晏看了他一眼:“你醉了。”

“我沒醉。”沈辭的語氣很認真,“我隻是……不想開車。”

陸時晏沉默了兩秒,轉身往外走。沈辭跟在他身後。

王助理在門口等著,看到兩人出來,識趣地說:“陸總,我先走了。”

陸時晏點了點頭,帶著沈辭走向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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