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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舞台

年會的高潮環節,是“部門負責人互動”,各部門負責人上台,接受員工的“匿名提問”。

說是匿名提問,實則是把問題寫在紙條上,由主持人隨機抽取,念出來,台上的負責人現場回答。

這個環節每年都有,往年都是走走過場,問題大多是不痛不癢的“您對公司未來怎麼看”“您對年輕人有什麼建議”之類。

但今年不一樣。

主持人從箱子裡抽出第一張紙條,念出來:“請問沈總監,您空降到公司,是靠實力還是靠關係?”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辭身上。

趙磊在台下攥緊了拳頭。他知道,這是林嘉佑安排的問題。

沈辭站在台上,手裡拿著話筒,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空降到公司,靠的是兩樣東西,第一,陸總給了我機會。第二,我用三個月的時間,證明了我配得上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

“至於‘關係’,如果‘關係’指的是我在智慧物流項目上拿下的百億訂單,如果‘關係’指的是我把擱置了半年的新能源項目重新推上正軌,如果‘關係’指的是我的部門拿了年度考核A級,那沒錯,我確實靠‘關係’。”

台下有人笑了。

主持人抽出第二張紙條:“請問沈總監,您之前被上一家公司辭退,是因為能力問題還是性格問題?”

這個問題更毒。

趙磊的手在發抖。陳思敏麵無表情地看著台上,李念的眼睛眯了一下。

沈辭站在台上,沉默了兩秒。

“我被上一家公司辭退,是因為我說了真話。”他的語氣依然平靜,“老板做了一個錯誤的決策,我在會議上指出了錯誤。他不高興,所以讓我走人。”

他頓了頓。

“如果這算‘性格問題’,那我的性格就是,不會在錯誤麵前保持沉默。”

台下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主持人抽出第三張紙條。這一次,他的表情變了一下,猶豫了一秒,還是念了出來:“請問沈總監,您和陸總是什麼關係?”

全場徹底安靜了。

這個問題的敏感程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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