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護短”
方明遠在項目複審會上丟了臉,但這件事沒有到此為止。
他回去之後,聯合了幾位中層管理者,聯名向陸時晏寫了一封郵件,要求“調查沈辭團隊的數據來源合法性”。
郵件的措辭很正式,引用了公司規章製度、行業規範、法律法規,看起來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沈辭用的實時數據抓取工具,可能涉及“非法獲取商業信息”。
這頂帽子扣得很大。
方明遠知道,僅憑他自己扳不倒沈辭。但如果能把事情上升到“合規風險”的高度,讓法務部和風控部介入,沈辭就算不被扳倒,也要脫一層皮。
郵件發出後的第二天,陸時晏召開了一次管理層會議。
參會的不隻是方明遠和幾位聯名者,還有陳雅、孫浩,以及幾位董事會成員。
林嘉佑坐在陸時晏的左手邊,表情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方明遠坐在林嘉佑旁邊,臉上寫滿了“這次看你怎麼辦”。
沈辭坐在長桌的中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會議開始,方明遠第一個發言。
他站起來,把郵件裡的內容又講了一遍,語氣義正詞嚴,像是在法庭上宣讀起訴書。
“陸總,我不是針對沈總監。”他最後說,“但數據來源的合法性問題,關係到公司的合規風險。如果不查清楚,萬一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他說完,看向沈辭,眼神裡帶著“你這次死定了”的快意。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陸時晏開口了。
“沈總監的數據,是我特批調用的集團核心數據庫。”
方明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集團核心數據庫的數據來源,全部經過法務部和合規部的審核,不存在任何合法性問題。”陸時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有人質疑我的決策,可以直接提出來。不需要通過聯名信這種形式。”
全場鴉雀無聲。
方明遠的臉色白得像紙。
林嘉佑的表情也變了,是意外。他沒想到陸時晏會這麼直接地為沈辭站台。
“還有問題嗎?”陸時晏掃了一眼全場。
沒有人說話。
“散會。”
沈辭在走廊裡攔住了陸時晏。
“陸總。”
陸時晏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不用為我得罪人。”沈辭說。
陸時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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