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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橄欖枝

方明遠的聯名信事件之後,公司內部的力量對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騎牆觀望的中立派,開始重新評估形勢。

第一個主動找上沈辭的,是人力資源總監陳雅。

那天下午,沈辭正在辦公室看文件,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陳雅走了進來。

她四十歲左右,乾練短發,職業裝,說話做事雷厲風行。在公司裡,她是出了名的“不站隊”,對誰都客客氣氣,但從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

“沈總監,有時間嗎?”她問。

沈辭合上文件:“有。請坐。”

陳雅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我想跟你聊聊人才保留方案的事。”

沈辭靠在椅背上:“你說。”

“公司的人才流失率去年是18%,今年預計會升到22%。”陳雅把一份報告放在桌上,“這個數字在行業內是最高的。我跟陸總提過很多次,但一直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

沈辭翻開報告,一頁一頁地看。

五分鐘後,他合上報告。

“你的方案我看了。方向對,但執行層麵有問題。”他指著其中一頁,“這裡,你建議提高核心人才的薪酬待遇,但你沒有說錢從哪來。”

陳雅的眉頭皺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方案如果要落地,必須同時推進‘低效人員淘汰’。”沈辭翻開另一頁,“把低效人員淘汰掉,省下來的預算,用來激勵核心人才。一進一出,總成本不變,但人才結構會優化。”

陳雅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知道這個方案在董事會上會遭遇多大的阻力嗎?”

“知道。”沈辭的語氣很平靜,“但你來找我,不就是想讓我幫你推?”

陳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一改之前鬨得客套,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這個人,說話真不客氣。”

“客氣解決不了問題。”沈辭翻開報告,“我們合作。你負責方案設計,我負責在董事會上推進。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方案裡的人才評估標準,必須用數據說話,不能憑感覺。”

陳雅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兩人握了手。

陳雅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沈總監,我不會站隊。但如果你能讓公司變得更好,我會支持你。”

沈辭點了點頭。

“我不需要你站隊。我需要你做事。”

同一天下午,法務總監孫浩也主動來找沈辭。

不是談合作,而是來“提醒”他。

“沈總監,方明遠在收集你的材料。”孫浩坐在對麵,表情嚴肅,“他可能會從合規角度對你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沈辭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看到公司因為內鬥而損失一個能做事的人。”孫浩的語氣很認真,“我不站隊,但我尊重規則。你做事的方式,雖然有時候在灰色地帶,但你沒有越過紅線。我不想看到有人用合規的名義,把你搞下去。”

沈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

“不用謝。”孫浩站起來,“我隻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沈辭在後麵說了一句:“孫總監,如果有一天我需要法務支持,我可以找你嗎?”

孫浩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如果事情是對的,我會支持你。”

“如果事情在灰色地帶呢?”

孫浩想了想:“那你要先說服我。”

“成交。”

晚上,沈辭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李念推門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沈總,這是您要的。”

沈辭轉過身,翻開文件。

是方明遠和林嘉佑之間的一些往來記錄,不是鐵證,但足以證明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隻是“上下級”,而是“利益共同體”。

“做得不錯。”沈辭合上文件,“繼續盯著。”

“是。”李念轉身要走,又停下來,“沈總,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說。”

“方明遠最近在接觸風控部的周浩。周浩這個人,比林嘉佑更危險。他不露麵,但所有臟活都是他在做。”

沈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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