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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空降的靶子

周一早上八點,沈辭準時出現在公司大樓門口。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那張清冷出塵的臉配上這身裝扮,整個人看起來是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您好,請問找誰?”

“沈辭,戰略投資部新來的總監。第一天報到。”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堂裡,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幾個正在等電梯的員工轉過頭來,眼神裡是探究和好奇。

“就是那個……救了陸總的人?”

“聽說是直接跟陸總要的職位,連麵試都沒麵。”

“那不是關係戶嗎?”

竊竊私語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沈辭麵色平靜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人。

三十七八歲,高大威猛,穿著剪裁考究的定製西裝。他的表情算不上友好,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沈辭?”那人問。

“是我。”

“方明遠,投資二部副總監。”那人伸出手,力度很大,“聽說你要來,我們等了好幾天了。”

沈辭握住他的手,力度不大不小,三秒後鬆開。

“辛苦。”他說。

就兩個字。

方明遠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本來是那個最有可能接任總監位置的人。在公司熬了六年,業績不算頂尖但也說得過去,更重要的是,他是林嘉佑的人。

林嘉佑,公司副總裁,董事會成員,掌控著公司近三分之一的權力。方明遠能坐到現在的位置,靠的不是能力,而是站隊。

但現在,這個位置被一個“空降兵”占了。

一個靠救老板命上來的關係戶。

方明遠收回手,臉上擠出一個假笑:“沈總監年輕有為,以後還請多關照。”

“互相學習。”沈辭走進電梯,按下戰略投資部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透過門縫看到方明遠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恨意。

沈辭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給這個人打了個標簽,敵人,能力一般,野心不小,不足為懼,但要小心他在背後搞事。

戰略投資部在十八樓。

沈辭走出電梯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趙磊,二十四歲,去年剛畢業的應屆生,戰略投資部分析師。圓圓的臉,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是個剛出茅廬的大學生。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遝文件,臉上的表情介於緊張和期待之間。

“沈……沈總好!我是趙磊,部門分析師。歡迎您來!”他的聲音有點抖,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太大聲了,臉微微泛紅。

“嗯。”沈辭接過他手裡的文件,“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大家都在等您!”

沈辭跟著趙磊走進辦公區。

戰略投資部占了十八樓的一半,大概二十來個工位。此刻,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那些眼神裡,有好奇、有審視、有敵意、有不屑。

沈辭掃了一眼,把這些表情儘收眼底。

辦公區靠窗的位置空著一個,桌上放著一台新電腦和一盆綠蘿。那是他的位置。

他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站在辦公區中央,用一種不急不慢的語速說:“我是沈辭,新來的總監。從今天開始,這個部門我說了算。”

全場安靜。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你們在想,這個人是誰?憑什麼空降過來?是不是靠關係?”

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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