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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她終於露出了真目的

“他問你什麼?”

我沒有急著去看她的手機。

周紫燕反而有點意外。

“你不信?”

“你先說。”

她靠在椅背上。

“他問我,你是不是一直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

我愣了下。

這句話確實像高翔會問的。

昨天奶茶被她喝過以後,他注意到了我不碰那杯。

周紫燕見我不說話,語氣更輕。

“你看,他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直接問你。”

“男人嘛,有時候覺得女朋友難溝通,就會問身邊的人。”

“你以後別把話說太死,免得他有事隻能來找我。”

她繞了一圈,終於把目的說出來了。

她要的不是高翔。

至少目前不是。

她要的是一個位置。

一個可以介入我們關係、掌握我們信息、再靠“我最懂你們”獲得特殊感的位置。

高翔放完餐盤回來。

我直接問他:“你昨晚問她我是不是討厭別人碰東西?”

高翔一臉莫名。

“沒有。”

周紫燕立刻拿起手機。

“你明明問了!”

高翔看向她。

“我問的是,舒涵桌上那盒餅乾能不能拿。”

我想起來了。

昨晚他來送充電線時,桌上有一盒我新買的曲奇。

周紫燕當時說想吃,高翔順口問了一句:“這是舒涵的嗎?她介意別人拿嗎?”

那句話是當著我麵問的。

我當時正在找鑰匙,隨口說“你們吃吧”。

周紫燕把一個所有人都聽見的問題,改成了“他私下向我打聽你”。

我忽然笑了。

“原來是這件事。”

周紫燕臉色有點難看。

“意思差不多吧。”

“差很多。”

我看著她。

“一個是當麵問物品能不能拿,一個是你說他私下找你了解我。”

“你為什麼總要把普通的話,改成你們之間有特殊聯係?”

她的呼吸一下重了。

“鄭舒涵,你非要把我想得這麼壞?”

“我在問事實。”

“事實就是我沒搶你男朋友!”

她聲音大起來。

周圍有人看過來。

我沒接她最擅長的那句。

“我沒說你搶。”

“我說你在製造特殊感。”

她僵住。

高翔也沒幫我罵她,隻把那件事說清楚。

“以後你轉述我的話,按原話說。”

“別替我加意思。”

周紫燕眼圈紅了。

“你們兩個現在就認定我有問題了,對吧?”

我看著她。

“我認定的是幾件具體的事。”

“跟約會,拿杯子,改聊天意思,把客套當單獨邀約。”

“你隻要不再做,這件事自然結束。”

她咬了咬唇。

周紫燕還在解釋。

“你們至於抓著一句話不放嗎?”

“我隻是概括一下。”

我問她:“概括為什麼偏偏往曖昧的方向概括?”

“哪有曖昧?”

“你剛才說,他昨晚主動問你我的事。”

“可事實是,他當著我的麵問桌上的餅乾能不能拿。”

“這兩句話給人的意思一樣嗎?”

她沒回答。

我繼續問:“如果我把你今天的話告訴別人,說你承認自己喜歡高翔,你接受嗎?”

她立刻抬頭。

“我什麼時候承認了?”

“你沒承認。”

“所以我也不能這麼概括。”

她臉色一點點難看。

“你故意抬杠。”

“不是抬杠。”

“是你一直靠模糊意思給自己加位置。”

高翔把餐盤放回桌邊,沒有坐。

“她說得很清楚了。”

周紫燕看著他。

“你也覺得我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

“我隻知道你說出來的話,跟事實有差別。”

“那我道歉行了吧?”

她語氣很衝。

“對不起,我用詞不嚴謹。”

我點頭。

“可以。”

她愣住。

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收下。

我說:“這件事就到這裡。以後別再這樣。”

她張了張嘴。

原本準備好的情緒一下沒地方放。

我忽然明白,很多拉扯之所以能拖很久,是因為雙方都在爭一個抽象結論。

誰壞。

誰小氣。

誰占理。

可一旦隻處理具體行為,反而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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