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拿一頓飯挑撥我們
我下意識看向高翔。
他也皺了眉。
“我什麼時候答應請你吃飯?”
周紫燕像早就等著這句。
“你自己說的啊。”
“上周我幫舒涵帶資料,你說改天請我吃飯。”
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忘帶打印材料,周紫燕順手幫我從寢室拿到教學樓。
高翔正好在樓下等我。
他接過資料時說了句“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很普通的客套。
可她居然把那句話留到了今天。
“你看。”
周紫燕衝我攤手。
“我就說你們對我有偏見。明明是他自己開口,現在又不認。”
高翔想了兩秒。
“行,這頓飯我認。”
周紫燕眼睛一亮。
我沒說話。
高翔繼續道:“但不是我單獨請你。”
“你幫舒涵送資料,是幫她。我請你,是替她一起表達感謝。”
“明天中午,我們三個人,學校食堂。”
周紫燕臉上的笑淡了。
“你說請吃飯,就請食堂?”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換成一杯奶茶。”
“我又不是缺那點錢。”
“那就不用請。”
高翔回答得很快。
她徹底說不出話。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要跟她爭誰對誰錯。
他隻是把一件被她拿來製造曖昧的事,放回它原來的位置。
感謝是感謝。
不是約會。
不是暗示。
更不是私下承諾。
第二天中午,周紫燕還是來了。
她特意穿了條新裙子,頭發卷得很精致。
一坐下,她就把餐盤推向高翔。
“我吃不完,你幫我吃一點?”
高翔低頭看了一眼。
“食堂有小份。”
“可我都打了。”
“那就剩著。”
她表情僵了兩秒。
我低頭喝湯。
差點嗆到。
周紫燕沒放棄。
“你對舒涵也這麼冷淡嗎?”
“不會。”
“為什麼?”
高翔抬眼。
“因為她是我女朋友。”
這句話太簡單,反而把她後麵所有話堵住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衝我笑。
“舒涵,你現在可真幸福。”
“以前你還說最煩男朋友管太多呢。”
我知道她在試什麼。
她想把高翔推到“控製欲強”的位置上,再讓我為了證明自己沒被管,主動替她放寬邊界。
我直接問:“他管我什麼了?”
周紫燕一怔。
“他不是不讓你跟我一起約會嗎?”
“那是我也不想。”
“你以前不會這樣。”
“以前我沒談戀愛。”
她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有了男朋友,朋友就得靠邊站?”
我放下勺子。
“朋友不會要求插進別人的每一次約會。”
“我什麼時候要求每一次了?”
“今天你就在。”
她噎住。
高翔沒插嘴。
這次是我自己的邊界,我自己說。
周紫燕盯著我,聲音慢慢冷下來。
“舒涵,我真沒想到你談個戀愛會變成這樣。”
“我以前也沒想到,你會因為我談戀愛這麼不舒服。”
她指尖一頓。
“我有什麼不舒服的?”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證明,高翔也會對你特殊?”
她的臉一下白了。
隔了好幾秒,她才笑。
“你想多了。”
我點頭。
“那最好。”
“既然沒有這個想法,以後就更容易相處。”
她沒接話。
飯吃到一半,周紫燕又試了一次。
高翔給我夾了一塊我愛吃的糖醋裡脊。
她看了一眼,笑著把自己的盤子往前推。
“那也給我夾一塊唄,省得顯得你區別對待。”
高翔筷子停在半空。
“我就是區別對待。”
周紫燕臉上的笑一滯。
“這麼直白?”
“我給女朋友夾菜,跟給她室友夾菜,本來就不是一回事。”
“可大家都是朋友啊。”
“朋友也分關係。”
她朝我看過來。
“舒涵,你聽聽,他說得跟我多見外。”
我咽下嘴裡的東西。
“我覺得很正常。”
“你不覺得尷尬?”
“為什麼尷尬?”
“桌上三個人,他隻照顧你一個。”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這頓飯本來就是為了感謝你幫我送資料,不是讓高翔負責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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