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航班落地北京,已經是深夜。
我還是沒能想明白梵珈為什麼要這麼說,乾脆就沒再想了。
從機場出來,許聞洲安排的車早就在外麵等著了。
他原本在市中心訂了酒店,但我執意要先回一趟自己之前住的公寓。
那是我病好之後,從家裡搬出來獨居的地方。
推開門,屋子裡落了一層薄灰。
梵珈跟在後麵,也走了進來。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我生活過的地方。
許聞洲隨手把外套掛在玄關,看了一眼鞋櫃:“萊萊,你這幾雙平底鞋鞋跟都磨平了,怎麼還不扔?明天帶你去買幾雙新的。”
“忘了扔了。”我換上拖鞋,隨口答道。
梵珈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了書桌上。
他走過去,拿起桌上一盒藥,聲音有些發啞:“你一直在吃安眠藥?”
我轉頭看了一眼:“早停了,一直沒收拾。”
許聞洲走到冰箱前,看著上麵貼著的幾張褪色便簽念出了聲:“‘記得吃胃藥’、‘周五去醫院複查’……你一個人住的時候,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那時候剛做完手術沒多久,記性差。”
我走過去撕掉那些便簽。
許聞洲也轉身走向廚房,擰了擰水槽的開關:“廚房的水龍頭好像壞了,鏽死了。萊萊,扳手在哪?我修一下。”
“儲物櫃最下麵,我給你找。”我蹲下身翻找工具箱。
廚房裡很快傳出“哢噠哢噠”的金屬碰撞聲。
許聞洲挽起襯衫袖子,一邊修水管一邊探出頭跟我說話。
“你這屋子太久沒住,管線都老化了,今晚湊合一宿,明天還是搬去我訂的酒店。”
“好。”我把找到的螺絲刀遞給他。
梵珈獨自站在客廳裡。
他看著我和許聞洲在廚房內外搭話、遞工具,什麼也沒說,隻是安靜地站在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雲桑。
她和我們一起下飛機後,原本說在樓下車裡等,這會兒卻上來了。
我打開門,雲桑看了我一眼,目光直接越過我,看向客廳裡的梵珈:“我能單獨找梵珈說幾句話嗎?”
我愣了一下。
梵珈點點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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