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顧清漪
汪海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回憶湧上來。
三個月前，他剛畢業，還在苦惱怎麼找工作。
忽然，一輛黑色的奔馳，不知怎麼失控衝破了河邊的護欄，車頭朝下紮進了水裡。
汪海當時也沒多想。
一個猛子紮進河裡，遊到車邊，透過車窗看到一個女人正在拚命拍打玻璃。
水已經漫到了她的下巴。
汪海繞到車尾，發現後窗的玻璃已經有些裂了，他用力踹了幾腳，玻璃碎開，他伸手進去抓住女人的手臂，把她從車窗裡拽了出來。
女人嗆了好幾口水，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汪海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一手劃水，拚了命往岸邊遊。
上岸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脫力了，躺在河堤上大口喘氣，渾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
好在那時是大夏天，濕點也沒事。
那個女人也好不到哪兒去，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把灌進肚子裡的水都吐了出來。
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但依然精致得驚人的臉。
“謝……謝謝……”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十分好聽。
汪海擺了擺手，沒當回事，擰了擰衣服下擺的水，轉身就要走。
“沒事，你人沒事就行，我先走了。”
“等等。”
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有些急切。
汪海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那個女人已經站了起來，濕透的頭發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頜滴落。
她的衣服完全濕了，白色的襯衫貼在身上，隱約能看見裡麵內衣的輪廓。
但她似乎渾然不覺，隻是直直地看著汪海，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今天的事，非常感謝，你要多少錢？”
汪海當時不清楚對方的實力。
聽完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不用了。”
說完，汪海轉身走了。
背後傳來顧清漪的聲音，但汪海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回到家，衝了個熱水澡，把那身濕透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倒在床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翻了翻手機，看到幾個麵試通知，都是些小機構的兼職，薪資待遇寫得含含糊糊，一看就不靠譜。
歎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汪海被門鈴吵醒。
他打開門，愣住了。
顧清漪站在門口。
她今天換了一身打扮，淺米色的襯衫裙，腰間係著一條細細的皮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露出一張精致得冷豔的臉。
和昨天狼狽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果籃，還有一些補品，看起來像是專門登門道謝的。
“汪先生，”她的聲音比昨天柔和了許多，但眼神裡還是有一絲不自在，“昨天的事，是我失禮了。今天專程來
道歉和道謝的。”
汪海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女人站在門口，脊背挺直，表情努力維持著得體。
“進來坐吧。”汪海側身讓開，“鞋不用脫。”
顧清漪明顯鬆了口氣，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幾上，目光快速掃過這間不大的出租屋。
客廳很小，沙發是房東留下的舊款，但收拾得很乾淨，茶幾上攤著幾本書，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白開水。
“請坐。”汪海從廚房拿了個杯子，倒了杯水放在她麵前，“家裡隻有白開水。”
“謝謝。”
顧清漪在沙發邊緣坐下，雙腿並攏，手放在膝蓋上。
“汪先生是…老師？”
顧清漪的目光落在那幾本書上。
汪海把書收起來，放到一邊：“剛畢業，正在找工作。”
“什麼專業？”
“師範。”
顧清漪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微妙。
汪海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東西我收下了。不過待會兒我還得去麵試，就不留你多坐了。”
顧清漪聞言眼前一亮：“我妹妹馬上上高一了，正好缺一個家教，你要不要來試試？”
汪海自然沒有意見，於是就成了對方妹妹的家教。
教了對方三個月，他與顧秋池的關係愈發熟絡。
有一次休息，她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張遊泳比賽的照片，舉到汪海麵前。
“這是你？”
照片裡的汪海站在領獎台上。
汪海看了一眼，點頭：“大學時候的比賽。”
顧秋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會遊泳？”
“嗯。”
“那你教我遊泳！”
汪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教你遊泳？這個…”
“求你了嘛~”顧秋池雙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我一直想學，但我姐沒時間管我，外麵那些教練她又不放心。你教我多好，反正你每天都來。”
汪海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每次補完課，他會多留一個小時，去泳池教她遊泳。
她每次下水都穿著那件奶白色的連體泳衣，簡簡單單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
少女的身材纖細勻稱，肩胛骨像蝴蝶翅膀一樣在水中張開，腿踢水花的時候，白生生的腳丫在水麵上一閃一閃的。
汪海托著她的肚子讓她練漂浮的時候，能感覺到她腰腹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皮膚滑溜溜的，沾了水之後更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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