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汽車也是狹小空間
汪海把手機收起來。
拿起桌上的教案翻了幾頁。
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汪老師？”
陳雨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汪海轉過身，看見她站在休息室門口。
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淺藍色的連衣裙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陳老師，你還沒走呢？”
“剛收完作業。”
陳雨薇走進來，把作業本放在自己的桌上，轉身看著汪海。
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沈若棠在微信上跟她說的話。
【雨薇啊，我剛才帶小汪去宿舍了。】
【他家裡條件不太好，還住在城中村裡。】
【我剛才給他那條空調被，他摸了半天說謝謝，那表情……哎，看得我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你不是每天開車上下班嗎？順路的話帶他一程唄。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開口，你主動點。】
陳雨薇當時看完這條消息，盯著屏幕發了好一會兒呆。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心忽然軟了一下。
陳雨薇咬了咬下唇，糾結了一會，輕聲開口道。
“汪老師。”
汪海從教案裡抬起頭：“嗯？”
“你……怎麼回家？”
汪海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坐公交啊。”他如實回答，“學校門口的公交站，坐99路，還挺方便的。”
“你住哪兒？”
“城東那邊的老小區，月租便宜。”
陳雨薇沉默了一瞬。
城東那片老小區她知道，是這座城市最早建起來的一批安置房，房齡比她年紀都大。
從琉璃女校到那裡，全程下來至少四十分鐘，若是坐公交，估計更久。
“怎麼了？”
汪海見她半天不說話，有些奇怪地問。
“沒什麼。”陳雨薇回過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就是……我家跟你順路，要不要一起走？我開了車。”
汪海怔了一下：“順路？”
“嗯。”陳雨薇的聲音輕了一些，“我也住城東那片，離你那個小區應該不遠。”
這當然是謊話。
她住在城北，和城東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但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理直氣壯，好像真的順路一樣。
“不用麻煩了。”汪海搖搖頭，笑了一下，“坐公交挺方便的。”
“不麻煩。”陳雨薇的語氣忽然堅定起來，“反正我也要回去，順路帶一個人又不費什麼事。”
“那就多謝陳老師了。”
汪海沒有再多推辭，點頭答應下來。
“叫我雨薇就行。”
汪海從善如流：“那就麻煩雨薇了。”
陳雨薇嘴角微微翹起，轉身往外走。
淺藍色的連衣裙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起柔和的漣漪，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汪海收拾好桌上的教材，跟在她後麵走出了休息室。
兩人沿著走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夕陽西斜，把整座校園染成暖金色。
“今天上課感覺怎麼樣?”陳雨薇主動找話題。
“還行，學生們挺乖的。”汪海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是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陳雨薇輕笑了一聲：“你可是學校第一個男老師，她們當然好奇。過幾天就好了。”
“希望吧。”
兩人走進停車場。
陳雨薇的車是一輛白色的轎車，車身乾淨得反光，看得出主人平時很愛惜。
她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解鎖聲。
“上車吧。”
陳雨薇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汪海繞到副駕駛那邊，打開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忽然安靜了。
陳雨薇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神情專注地倒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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