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程銘不喜歡白熾燈，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不舒服，比起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差了太多。他抬手擋住光，從指縫看清對麵坐著兩個警察。 這是呂程銘第一次看見孟遠峰穿上警服的樣子。 “怎麼樣？呂醫生想好怎麼說了嗎？” “孟警官，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殺人！”呂程銘坐在審訊室桌子對麵，牆上貼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另一個女警正在一旁做記錄。 孟遠峰冷哼道：“嘴硬。” “我沒殺人！”呂程銘眉頭緊皺，聲音微顫。 “9月9日下午，你推掉排班，離開醫院回家，是為什麼？” 呂程銘低頭思考了一下，道：“臨時有事。” “什麼事。” “私事。” “好，你聲稱回家後就再沒出來過，那請問呂醫生，你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陸致遠的車禍現場。臨海路和青牛支街距離你家有四十分鐘的車程，你別告訴我，這是巧合！”孟遠峰眼睛始終盯著呂程銘。 “我去跟朋友吃飯。”呂程銘抬頭看了一眼正對自己的攝像頭。 “那個朋友？” “......” “你說話前後矛盾，到底是在隱瞞什麼？”孟遠峰提高聲音：“你要不要看看我們調取的監控。” 孟遠峰將顯示器轉向呂程銘，裡麵是他從醫院出來後，直到出現在車禍現場的所有路徑監控。 “孟警官，我......”呂程銘抬起頭，對上孟遠峰的眼睛，又迅速耷拉下去。 “呂醫生，我們隻想知道陸致遠的死亡真相。” “我說。”呂程銘像是鬥敗的公雞，在低頭思考兩分鐘後，終於開口道：“那天......” 2024年9月9日。 呂程銘忙完最後一台手術，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看到桌子上的一個白色信封。他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暴雨夜，又想起宋秋誘人的胴體，心跳加快了不少。伸手拿起信封，慢慢拆開，還是熟悉的A4紙，裡麵隻有一句話：去4樓樓梯間拐角處，垃圾桶裡有個黑色塑料袋，打開“叮咚”。 呂程銘拉開抽屜，一個月前他同樣收到了一封信，裡麵隻是威脅意味很濃的一句話：我知道你和宋秋所有的秘密。 是誰？ 呂程銘縱然心有千問萬想，卻想不通會是誰知…
呂程銘不喜歡白熾燈，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不舒服，比起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差了太多。他抬手擋住光，從指縫看清對麵坐著兩個警察。
這是呂程銘第一次看見孟遠峰穿上警服的樣子。
“怎麼樣？呂醫生想好怎麼說了嗎？”
“孟警官，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殺人！”呂程銘坐在審訊室桌子對麵，牆上貼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另一個女警正在一旁做記錄。
孟遠峰冷哼道：“嘴硬。”
“我沒殺人！”呂程銘眉頭緊皺，聲音微顫。
“9 月 9 日下午，你推掉排班，離開醫院回家，是為什麼？”
呂程銘低頭思考了一下，道：“臨時有事。”
“什麼事。”
“私事。”
“好，你聲稱回家後就再沒出來過，那請問呂醫生，你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陸致遠的車禍現場。臨海路和青牛支街距離你家有四十分鐘的車程，你別告訴我，這是巧合！”孟遠峰眼睛始終盯著呂程銘。
“我去跟朋友吃飯。”呂程銘抬頭看了一眼正對自己的攝像頭。
“那個朋友？”
“......”
“你說話前後矛盾，到底是在隱瞞什麼？”孟遠峰提高聲音：“你要不要看看我們調取的監控。”
孟遠峰將顯示器轉向呂程銘，裡麵是他從醫院出來後，直到出現在車禍現場的所有路徑監控。
“孟警官，我......”呂程銘抬起頭，對上孟遠峰的眼睛，又迅速耷拉下去。
“呂醫生，我們隻想知道陸致遠的死亡真相。”
“我說。”呂程銘像是鬥敗的公雞，在低頭思考兩分鐘後，終於開口道：“那天......”
2024 年 9 月 9 日。
呂程銘忙完最後一台手術，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看到桌子上的一個白色信封。他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暴雨夜，又想起宋秋誘人的胴體，心跳加快了不少。伸手拿起信封，慢慢拆開，還是熟悉的 A4 紙，裡麵隻有一句話：去 4 樓樓梯間拐角處，垃圾桶裡有個黑色塑料袋，打開“叮咚”。
呂程銘拉開抽屜，一個月前他同樣收到了一封信，裡麵隻是威脅意味很濃的一句話：我知道你和宋秋所有的秘密。
是誰？
呂程銘縱然心有千問萬想，卻想不通會是誰知道這件事。在盯著信封幾分鐘後，他起身匆匆去了樓梯間。
樓梯間上來下去的病患和家屬以及醫生護士，讓呂程銘倍感煎熬，在好不容易等到沒人，他快速走到垃圾桶旁，顧不得臟，伸手摸到塑料袋，提出來後，若無其事的回到辦公室。
小心擦乾淨袋子沾上的煙灰和水漬，他大致猜到會是什麼。打開後，果然是一部手機。
呂程銘開機後，檢查了一下桌麵應用，隨後檢查通話、短信、相冊等，全都乾乾淨淨，他找到“叮咚”應用，點開後，發現是一個類似微信的聊天軟件。裡麵隻有一個好友：無名。
這讓呂程銘很疑惑，對方已經替自己注冊了賬號，昵稱是他的名字，說明對方很清楚自己是誰，那對方是誰呢？
“無名？”
“是的。我當時很緊張，我知道離這個人已經很近了，所以就發了一條信息。”
“發了什麼？”
“你是誰，你要乾什麼。”
“對方回了嗎？”
“沒回。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對方才回過來。他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不然就把我和宋秋的事情，公布於眾。”呂程銘悶悶的回道。
孟遠峰手裡轉著一支圓珠筆：“你說的信又是怎麼回事？”
“我在八月份收到過一封匿名信，信裡說知道我和宋秋所有的秘密。”呂程銘解釋道，隨後讓孟遠峰調取自己的手機相冊。
“有人在威脅你們。”
“是的，但我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會是誰。”
“信在哪兒？”
“在我辦公室。”
“好，我們會派人去取。你繼續。”
呂程銘點點頭道：“那是一個閱後即焚的加密聊天軟件，我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軟件不需要實名就可以使用，你們應該也查不到吧？”
“不一定，那部手機在哪兒？”
“扔了。”
“扔了？”
“對，那天我按照對方的意思，下班後，就回家了，回家後一直待到十點多，對方發來消息，讓我去趟東風超市。”
“東風超市？你是說，青牛支街那個店！”孟遠峰想起監控視頻中，發現呂程銘身影就是在青牛支街東風超市拐角處。
“對，我到了之後，才發現，對麵街角發生了車禍，但當時我根本不知道是陸致遠出車禍。我站在超市旁邊兒躲雨，一直在等下一步指令。但對方又告訴我，可以回去了。”
“你當時不覺得奇怪嗎？”
“肯定奇怪，但我問什麼，對方都沒回我，反而讓我扔掉手機。我隻能照做，覺得莫名其妙。將手機扔到超市旁邊兒的垃圾桶後，我就打車回去了。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陸致遠出車禍了，離我不遠，當時又驚又怕。”呂程銘忽然睜大眼睛：“誣陷！這是誣陷，對不對？他騙我去哪裡，就是讓我被監控拍到對不對？孟警官！”
孟遠峰確實從監控看到呂程銘在東風超市旁邊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大概半個小時後，走到垃圾桶旁邊兒，隨後打車離開了。但這隻是一麵之詞，手機估計找不回來了，這種閱後即焚的軟件，服務器一般在境外，查起來費勁不說，還不一定能查到。
“按照你是說辭，是這樣的，但我想給你看個東西。”孟遠峰在電腦上操作片刻，將屏幕轉向呂程銘。
“這是？”呂程銘看著照片裡黑色橡膠圈模樣的物件兒，麵露疑惑。
“這是決定陸致遠死亡的關鍵。這個東西叫製動油管，被人動了手腳。你看這裡！”孟遠峰放大照片，接口處平滑整齊：“像不像手術刀劃開的？”
孟遠峰和江寒冰對於這個切口的討論，一直沒有達成統一，現在的假設不過是其中的一種，能造成這種平滑切口的工具一定是很鋒利的，現在拿給呂程銘看，不過是想做個驗證。
呂程銘急忙搖頭：“孟警官，你還是在懷疑我，這真不是我乾的，我和宋秋的事情，說到底是道德問題，我承認我喜歡宋秋，但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沒有！” “你再看看這個。”孟遠峰點擊鼠標，打開一張新的照片，是在陸致遠車裡發現的那張紙條。
呂程銘看到後，眼睛猛的睜大：“是他，是他，又是打印字。一樣的字體。”
“不是你？”
“不是，絕對不是，你看我的照片，你看，裡麵的字和這個字體一樣，他到底是誰啊！”呂程銘很激動。
孟遠峰皺眉對比了一下字體，回頭朝身後的玻璃幕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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