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冷颼颼的。康文軒找出一件還算乾淨的衣服換上，小心翼翼的從床底下搬出一個紙箱子，打開後，將雪豆抱了出來。 雪豆看到新的環境，有些緊張，好奇的看著周圍。 房間不大，隻有八九個平方，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寫字桌，除此之外，就是零零碎碎堆在地上還沒收拾的各種物件。 康文軒將一根火腿腸切成三段，取掉其中一段的塑料包裝，遞給了雪豆。 雪豆聞到火腿腸的香味，一口咬住掙紮著跑到床底下，開始呼嚕嚕的吃起來。 康文軒蹲下身子，盯著狼吞虎咽的小白貓，嘴角微微上揚。感覺腿有些酸麻，他才起身開始收拾。 雪豆吃完後，在房間跑來跑去，爬到床上梳舔尾巴。康文軒打開黑色皮夾，將兩張照片抽出來，又重新裝回去，放進自己的口袋。 客廳仍舊很昏暗，康文軒輕輕打開房門，聽著另一個臥室傳來鼾聲，躡手躡腳走到客廳一側，打開老舊冰櫃。 冰櫃整整齊齊擺放著新鮮的豬肉，這是明天要去出攤用的。康振林輸掉房子後，不再做任何事情，除了吃就是睡，要麼就是喝酒看電視，豬肉攤的生意，在談好新搬來的附近一個菜市場後，由康文軒開始負責賣肉。 攤位跟之前的青羊菜市場差不多大，這裡臨近郊區，更加的臟亂差。康文軒不在意這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豬肉攤，至少能活下去。 康文軒從廚房拿來一把半尺長的剔肉刀，熟練的找了一塊兒豬裡脊，切下來一小塊兒，又將肉放回去。 “你在乾什麼？” 厚重厭惡的聲音讓康文軒身子微震，吞了一口唾沫，他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沒、沒什麼。我看看明天的肉夠不夠。” “你拿刀做什麼？” “沒什麼。”康文軒頂了一句，回身往廚房走去，他的臥室傳來一聲輕微的貓叫聲。康文軒身子一頓，康振林大踏步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看到了一隻小白貓。 “操你媽的。”康振林幾步上前，用另一隻沒有骨折的手，狠狠的扇了下去。 康文軒耳朵受到巨大的衝力，嗡嗡響個不停，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個踉蹌，扶住冰櫃站穩。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你還偷肉喂貓！你個小畜…
陰暗的房間冷颼颼的。康文軒找出一件還算乾淨的衣服換上，小心翼翼的從床底下搬出一個紙箱子，打開後，將雪豆抱了出來。
雪豆看到新的環境，有些緊張，好奇的看著周圍。
房間不大，隻有八九個平方，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寫字桌，除此之外，就是零零碎碎堆在地上還沒收拾的各種物件。
康文軒將一根火腿腸切成三段，取掉其中一段的塑料包裝，遞給了雪豆。
雪豆聞到火腿腸的香味，一口咬住掙紮著跑到床底下，開始呼嚕嚕的吃起來。
康文軒蹲下身子，盯著狼吞虎咽的小白貓，嘴角微微上揚。感覺腿有些酸麻，他才起身開始收拾。
雪豆吃完後，在房間跑來跑去，爬到床上梳舔尾巴。康文軒打開黑色皮夾，將兩張照片抽出來，又重新裝回去，放進自己的口袋。
客廳仍舊很昏暗，康文軒輕輕打開房門，聽著另一個臥室傳來鼾聲，躡手躡腳走到客廳一側，打開老舊冰櫃。
冰櫃整整齊齊擺放著新鮮的豬肉，這是明天要去出攤用的。康振林輸掉房子後，不再做任何事情，除了吃就是睡，要麼就是喝酒看電視，豬肉攤的生意，在談好新搬來的附近一個菜市場後，由康文軒開始負責賣肉。
攤位跟之前的青羊菜市場差不多大，這裡臨近郊區，更加的臟亂差。康文軒不在意這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豬肉攤，至少能活下去。
康文軒從廚房拿來一把半尺長的剔肉刀，熟練的找了一塊兒豬裡脊，切下來一小塊兒，又將肉放回去。
“你在乾什麼？”
厚重厭惡的聲音讓康文軒身子微震，吞了一口唾沫，他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沒、沒什麼。我看看明天的肉夠不夠。”
“你拿刀做什麼？”
“沒什麼。”康文軒頂了一句，回身往廚房走去，他的臥室傳來一聲輕微的貓叫聲。康文軒身子一頓，康振林大踏步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看到了一隻小白貓。
“操你媽的。”康振林幾步上前，用另一隻沒有骨折的手，狠狠的扇了下去。
康文軒耳朵受到巨大的衝力，嗡嗡響個不停，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個踉蹌，扶住冰櫃站穩。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你還偷肉喂貓！你個小畜生！”康振林憤怒至極，一腳踹跪康文軒後，鑽進臥室。
康文軒急忙衝過去，抱住康振林的大腿喊道：“不要，不要，求你了！！！”
“滾你媽的！”康振林甩開康文軒，嘬嘬嘬了幾聲，雪豆顛顛兒的跑過來。康振林伸出大手，一把從脖頸抓住小貓：“操！”
“還給我！”康文軒撲上來想要搶貓，被康振林再次甩開。
“跟你媽一樣的東西，晦氣！”
“給我！”
“滾！”
“求你了，爸！”
“跪下！”
康文軒沒有任何猶豫，“砰”的跪倒在地。
“為了一隻畜生，你還真跪，賤命就是賤命。跟你媽一樣，都他媽的賤命！”康振林發泄著自己的不滿，隨之將雪豆舉高，麵色陰沉，戲謔道：“既然你這麼喜歡，那就送給你媽媽吧！”
康文軒瞳孔猛的放大，一條白色的拋物線霎時落下，“啪嗒”一聲悶響，刺耳的貓叫聲堵住他的嗓子。
雪豆軟綿綿的躺在地板上，口鼻流出鮮血，整個身子一抽一抽的。康文軒開始呼吸急促，爬過去想要伸手抓起雪豆，但小貓很快就在劇烈的幾次抽搐後，沒了動靜。
康振林看著摔死的白貓，漠然道：“你也是一輩子賣肉的命。”
康文軒跪在地上，看著死去的白貓，腦海中“啪嗒”一聲，唯一的那根弦斷掉了。他心裡如同放了塊燒紅的炭，熾熱，發悶，窒息。
他腦海中依稀出現媽媽的身影，在他十二歲那年，那個喜歡穿碎花長裙，喜歡貓的女人，被父親連續的家暴後，抑鬱病死。
憑什麼？憑什麼貓要死，媽媽也要死？它有什麼錯？她又有什麼錯？該死的不是貓和媽媽，而是這個讓他深感厭惡的男人。康文軒眼睛發紅，鼻涕眼淚攪在一起，他捏緊拳頭，發現右手捏著冰涼的刀把。
現在，就是現在，他該死！
康文軒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起身回轉，握著半尺長的剔肉刀，猛衝大喊：“啊......去死！”
康振林後腰猛然傳來疼痛，轉頭抓住康文軒的手，難以置信的怒吼：“小、小畜生！”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跪到地上，隨後爬倒，往房門方向爬去。
康文軒身子劇烈抖動，鬆開刀，一步步走到父親前麵，忽然哈哈大笑，伸手掏出康振林的錢包，又鑽進康振林的臥室，翻出單獨的那張銀行卡。
他不知道還應該拿什麼，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手機、錢包、媽媽的照片、陸老師的照片、銀行卡。
跑，跑，跑！
康文軒腦海中隻剩下這個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艱難挪動的父親，身後拖出長長的血跡。
“別走......救、救我！”康振林的聲音越來越弱，大口的喘氣。
康文軒頓住腳步，將手放在門把手上，他轉頭看向父親，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開門，關門，往樓下跑了幾步，康文軒又返回去，將鑰匙插進鎖孔，反鎖後用力擰斷。他跪在門前，磕了三個頭，轉身逃命。
宋秋走過醫院的走廊，忙碌的眾人來來往往，也有患者小心的打著招呼，那些平日裡見麵就會很熱情打招呼的同事，也都麵色複雜的看著她。
在接到郝芳的電話後，宋秋便匆匆趕回來了。進了辦公室，郝芳和華主任正在焦躁的走來走去。
“宋秋，你總算回來了！”華主任跨步上前。辦公室人不多，除了華主任和郝芳，還有幾個值班的醫生，見宋秋回來，都抬頭看著她。
宋秋放下包，穿上白大褂道：“發生什麼了？呂醫生為什麼會被警察帶走？”說完，她心裡隱隱不安，郝芳在電話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宋秋不想打破現在的平衡。能拖一分鐘就算一分鐘，她這樣心裡想著。
郝芳欲言又止，華主任不停的用右手拳頭捶著左手掌：“哎呀，宋秋，你跟呂醫生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了？陸老師、陸老師的案子怎麼會跟呂醫生扯上關係？”
“我也不知道。”宋秋點亮電腦屏幕，愣愣的看著。
郝芳抓住宋秋的肩膀，輕輕揉著：“宋秋，你跟呂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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