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很昏暗，即使是白天也要靠聲控燈作為照明的光源。宋秋一口氣爬上七樓，小腿發緊發酸，除了健身，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強度運動過了。 雨傘上的水順著傘尖滴滴答答的流下來，不一會兒就在門口形成一團水漬。 抬手敲了幾次門，仍舊沒有反應。 宋秋不死心，開始撥打電話。 “喂。” “喂，宋秋。” “他家裡沒人。” “你真去了？” “嗯。” “你準備怎麼辦？” “你知道康文軒或者康振林的電話嗎？” “我發給你。” “好。” 等了兩分鐘，宋秋微信響起，收到了兩個電話號碼。她逐一撥打，但都沒有人接，在她準備撥打第五遍的時候，鄰居家的門開了。 “你找他們家？”男人指了指23號的門，問道。 “對，大哥，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我去了菜市場，攤位關了。”宋秋急忙詢問。 男人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歎氣道：“走了。” “走了？” “對，房子都賣了，康老二欠了一大筆賭債，被討債的追上門打個半死，房產證都被扯走了。” “那康文軒呢？” “估計也走了。”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 “哦哦，謝謝。”宋秋失落道。 “沒事兒。”男人正要關門，忽然想到什麼，又將門打開：“你去醫院看看。” “醫院？” “對，康老二前段時間又把小軒打個半死，我報警了，警察來了之後就將他們都帶去派出所了，第二天又被追債的堵上門，聽說賣了房子之後，康老二要走人的，但小軒頭上的傷還沒好，估計快出院了，你去說不定他們還在。”男人邊說邊歎氣，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真是見不得這樣的悲劇。 “在哪家醫院？” “市二醫院吧，應該是。” “好，謝謝。” “哎，天天說不借債賭博，這下陷進去出不來了，太貪了。”鄰居關上門，聽著屋內傳來炒菜的聲音，宋秋急匆匆下了樓去。 康文軒彎腰從床頭儲物櫃中將剩下的兩個橘子裝好，拉開抽屜將塗抹的藥膏和吞服的消炎藥一股腦扔進塑料袋裡，接著塞進滿滿當當的包裡。 空出來兩張床位，聽護士說下午才有新病人住進來，康文軒…
樓梯間很昏暗，即使是白天也要靠聲控燈作為照明的光源。宋秋一口氣爬上七樓，小腿發緊發酸，除了健身，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強度運動過了。
雨傘上的水順著傘尖滴滴答答的流下來，不一會兒就在門口形成一團水漬。
抬手敲了幾次門，仍舊沒有反應。
宋秋不死心，開始撥打電話。
“喂。”
“喂，宋秋。”
“他家裡沒人。”
“你真去了？”
“嗯。”
“你準備怎麼辦？”
“你知道康文軒或者康振林的電話嗎？”
“我發給你。”
“好。”
等了兩分鐘，宋秋微信響起，收到了兩個電話號碼。她逐一撥打，但都沒有人接，在她準備撥打第五遍的時候，鄰居家的門開了。
“你找他們家？”男人指了指 23 號的門，問道。
“對，大哥，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我去了菜市場，攤位關了。”宋秋急忙詢問。
男人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歎氣道：“走了。”
“走了？”
“對，房子都賣了，康老二欠了一大筆賭債，被討債的追上門打個半死，房產證都被扯走了。”
“那康文軒呢？”
“估計也走了。”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
“哦哦，謝謝。”宋秋失落道。
“沒事兒。”男人正要關門，忽然想到什麼，又將門打開：“你去醫院看看。”
“醫院？”
“對，康老二前段時間又把小軒打個半死，我報警了，警察來了之後就將他們都帶去派出所了，第二天又被追債的堵上門，聽說賣了房子之後，康老二要走人的，但小軒頭上的傷還沒好，估計快出院了，你去說不定他們還在。”男人邊說邊歎氣，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真是見不得這樣的悲劇。
“在哪家醫院？”
“市二醫院吧，應該是。”
“好，謝謝。”
“哎，天天說不借債賭博，這下陷進去出不來了，太貪了。”鄰居關上門，聽著屋內傳來炒菜的聲音，宋秋急匆匆下了樓去。
康文軒彎腰從床頭儲物櫃中將剩下的兩個橘子裝好，拉開抽屜將塗抹的藥膏和吞服的消炎藥一股腦扔進塑料袋裡，接著塞進滿滿當當的包裡。
空出來兩張床位，聽護士說下午才有新病人住進來，康文軒是最後一個出院的。
病房在住院部的第九層，從窗戶能看到不遠處的高塔建築。康文軒收拾好，將包放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走到窗戶前，一言不發的站著。
天空陰沉沉的下著雨，雨滴在玻璃上拖出長長的尾痕。盤旋的二環高架和橫縱敞開的四車道馬路將建築群分成一塊塊的區域。
康文軒就像半截腐爛的木頭，衣服臟臟的沾滿了汙垢，甚至沒有病號服乾淨。額頭貼著一大塊醫用紗布，康振林一皮帶讓他縫了十三針。臉頰已經消腫，青一塊紫一塊的。
“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重的嗬斥聲。康振林眼眶發青，右臉高高腫起，左手曲在胸前，整條胳膊打著石膏，紗布繞過後脖吊著。
康文軒身子抖了一下，轉身提起包，跟著康振林往病房門外走去。
出了醫院，父子倆一人提著一個包，順著人流走了十多分鐘，進了地鐵站。
“出院了！”
“是的，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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