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玩家論壇
玩家走進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林晏依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裸的身體在空氣中微微發抖。
剛才那句“馬上來找我”和“衣櫃”的威脅如同緊箍咒，牢牢鎖住了他所有的行動。
他試探性地抬起頭，視線小心翼翼地掃過臥室通往客廳的門口。
那道幽藍色的封鎖光幕……消失了。他可以出去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微微一跳，但隨即被更深的惶恐取代。
出去？去哪裡？做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在這個由她主宰的世界裡，他沒有任何“自由”的概念，隻有“允許”和“禁止”，而此刻，唯一清晰的指令是“待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浴室門口，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既能第一時間看到她出來，又不會離得太近惹她厭煩。
他維持著跪姿，用膝蓋一點一點地挪動到浴室門口正對著的位置，每一寸移動都牽動著下身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著，不敢發出聲音，然後重新伏低身體，額頭輕輕抵著冰涼的地板，像一個等待主人使用的家具。
水聲停了。
片刻後，浴室門打開，氤氳的熱氣湧出。
玩家走了出來，換上了一身柔軟的米色居家服，濕漉漉的頭發隨意披散著，臉上帶著放鬆的慵懶，與之前那身染血的甲胄的她判若兩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門口、渾身赤裸、姿態卑微的林晏。
果然，玩家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眼神裡流露出一種的滿意。
她喜歡這種絕對的掌控感，喜歡他像被馴服的寵物一樣，精準地出現在她喜歡的位置上。
“倒是挺自覺。”她輕笑一聲，走到他麵前。
林晏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恐懼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但他強迫自己維持著這個暴露的姿勢，隻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玩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立刻施暴。
她隻是蹲下身，伸出手，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地，分開了他並攏的雙腿。
“唔……”林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被強行打開雙腿暴露最脆弱、最飽受摧殘的部位，這種羞恥和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玩家垂眸，仔細地審視著他腿間那片紅腫狼藉的隱秘之處。她的目光冷靜得檢查，伸出一根手指，不容抗拒地探入了那依舊紅腫不堪的入口。
“呃啊——！”林晏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線條，喉嚨裡溢出無法抑製的屈辱呻吟。
冰涼的指尖在溫熱飽受蹂躪的內壁裡攪動、按壓，帶來一種令人作嘔的不適感。
他死死咬住下唇，強行忍住。
好在，這檢查並沒有持續太久。
玩家很快抽出了手指，隨意地在他大腿內側擦了擦。
“恢複得還行。”她語氣平平，仿佛剛才的舉動再尋常不過，她鬆開了鉗製林晏雙腿的手，站起身。
林晏如蒙大赦，劇烈地喘息著，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並攏，卻又不敢完全合上。
“放心，”玩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寬宏，“今天不操你。”
這句話像一道赦令，讓林晏緊繃到極限的神經驟然一鬆，幾乎癱軟下去，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眼眶發酸。
玩家轉身走向客廳的小吧台，給自己倒了杯水，背對著他，聲音隨意地飄過來：
“有什麼想吃的？”
想吃的？
林晏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這個問題超出了他此刻貧瘠的想象範圍。
食物？他剛剛才吃過她留下的三明治和水……她是在問……下一次的“施舍”嗎？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
卑微的、被馴服的本能開始運轉，他不能說自己想吃什麼，那太“自我”了。
他應該說……她可能想給的？或者……她喜歡的？
混亂的思緒中，他唯一能抓住的、與她相關的食物記憶碎片，隻有最初那個……紅豆麵包。
他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不確定和討好：
“紅……紅豆麵包……可以嗎？您……您好像……喜歡……”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成了氣音。
他不敢確定，這會不會又是一個惹怒她的錯誤答案。
“紅豆麵包？”玩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一絲的荒謬感。
“哦，那個啊，”她擺擺手，像是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不過是一個開啟劇情的錨點罷了，方便定位和觸發後續事件而已。”她頓了頓，像在陳述一個常識，“我其實沒有進食的需求。”
林晏僵在原地，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紅豆麵包……那個他最初笨拙的愛意、他長久以來的暗中觀察、他所有痛苦和屈辱的起點……在她口中，竟然隻是一個冰冷的、功能性的“錨點”？
連帶著他記憶中她拿起麵包時那瞬間的“驚喜”，也徹底淪為了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否定的冰冷瞬間淹沒了他，眼眶洶湧的浮起酸澀。
玩家顯然沒興趣理會他的震動。
她手腕一翻，指尖在虛空中隨意點了幾下。下一秒，客廳中央那張原本空無一物的矮幾上，驟然憑空出現了幾樣東西——不是簡單的三明治和水，而是真正的、散發著誘人光澤和馥鬱香氣的珍饈！
一隻烤得金黃酥脆、油光發亮的蜜汁乳鴿，旁邊點綴著翠綠的時蔬；
一小碟擺盤精致如藝術品的魚子醬鵝肝，顆顆飽滿圓潤，在燈光下閃爍著黑珍珠般的光澤；
還有一塊淋著濃鬱巧克力醬、點綴著新鮮莓果的熔岩蛋糕，溫熱的氣息帶著可可的甜香彌漫開來。
這些食物精美得如同頂級餐廳的出品，與林晏記憶中任何食物都截然不同，散發著一種近乎虛幻的奢華氣息。
對於玩家而言，這或許真的隻是“豐富口味”的趣味活動，但此刻，她隻是懶洋洋地靠進柔軟的沙發裡，兩條腿隨意地搭在矮幾邊緣，下巴朝著那堆誘人的美食揚了揚，眼神甚至沒從她麵前展開的半透明遊戲麵板上移開。
“去吃。”命令簡潔明了。
林晏看著那堆近在咫尺、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食物，喉嚨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饑餓的胃部再次被喚醒，但這一次，混合著剛才被徹底否定的冰冷和一種更深的、作為“物品”的屈辱感。
他不敢遲疑，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姿態卑微地伏在矮幾旁。他伸出手，指尖因為緊張和身體的疼痛而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乳鴿肉。溫熱的油脂沾在手指上，濃鬱的香氣直衝鼻腔。
他不敢發出咀嚼的聲音，隻能小口小口地、近乎無聲地吞咽著，味蕾被從未體驗過的複雜美味衝擊著，胃部被填滿著，但心卻沉在冰冷的深潭。
玩家則完全沉浸在她的遊戲麵板裡。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滑動，瀏覽著隻有她能看到的論壇界麵。
林晏所在的世界，被論壇的玩家們歸類為“生活世界”，一個供玩家放鬆、體驗日常、甚至……滿足某些特殊癖好的私人領域，獨屬於個人。
而那些充斥著血腥、戰鬥、異族怪物的世界，則是所有玩家共同參與、爭奪資源的“戰鬥副本”。
戰鬥副本的論壇上，各種攻略、交易信息飛速滾動：
［攻略］幽冥學院0觸犯規則速通！
［攻略］教你快速刷出100個隱藏成就！
［交易］高價收購‘失落礦坑’產出的星辰礦，有的私！
［組隊］有沒有姐妹組隊下‘深淵蠕蟲巢穴’？本人奶媽！
［通緝榜］玩家ID：7890FFI90，四肢一萬積分，頭五萬！資金充足！可重複提交！
林晏偷偷抬起眼，想從那片流動的光幕上窺探一絲信息，但映入眼簾的隻有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係統無情地屏蔽了他對玩家界麵的窺視。
他隻能看到玩家專注的側臉。
他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吃著美食，濃鬱的味道在嘴裡卻漸漸變得苦澀，他隻是一個被圈養在私人副本裡的“物品”，連窺視主人世界的資格都沒有。
林晏沉默地吃完了那些精致卻味同嚼蠟的食物，玩家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向浴室的方向。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順從地爬起身，忍著不適挪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刷過赤裸的身體，洗去了汗水和汙濁，卻洗不掉皮膚上青紫的淤痕、脖子上項圈的冰冷勒痕，以及更深處、烙印在靈魂上的屈辱。
沒有換洗的衣物，他隻能再次赤裸著，帶著一身濕氣和水珠，像一件被清洗乾淨的物品，重新回到客廳。
“過來。”玩家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晏僵硬地走過去，玩家正慵懶地陷在柔軟的沙發裡，見他過來，隨意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坐這兒。”她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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