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3）
第23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3）
雖然完全不知道原因，但阿麗爾確實拒絕了治療盧西安。她已經皈依神明，舍棄了世俗的一切，理應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地提供治療。然而，她卻在這樣一個有著無數雙耳朵在聽的公開的場合內，比如宴會廳，僅僅因為『不想做』這樣一個極其個人的理由而拒絕。
「.....」
『...她完全瘋了。』
剛才還有些不確定，但現在我可以肯定了。今天的阿麗爾，好像哪裡不太對勁。或者，她本來就是這樣？
當然，我不是因為頭上有花田開放，所以才會說出『聖職者必須公平地將神聖之力施予所有百姓』這種老生常談的話。神聖之力雖然是女神賦予的力量，但實際行使這種力量的主體仍是人。
聖職者也是人，既然他們也在人間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我當然知道神聖之力不可能對所有人都公平施予。
話說回來，聖職者可不是光靠挖地就能挖出來的人，也不能像精靈那樣隻靠露水過活。當然，精靈其實也不真是隻靠露水過活的。
總之，我想說的是：和剛才阿麗爾對公主不肯彎腰不同，聖職者也與世俗的權力息息相關，並且比想象中更頻繁地看人臉色。例如，當貴族和平民同時來到神殿時，聖職者會先治療貴族；如果
貴族們舉辦祝聖之類的儀式，聖職者們會放下一切事務，前去參與並給予祝福。
不過，我並沒有因此責怪他們的意思。然而，我有這樣的想法，正是自己就是那個特權階層的一員。自古以來，那些吸乾了所有好處的人還在抱怨特權多麼不公平，這是最令人厭惡的事情。
在這其中，阿麗爾是聖職者這一職業的代表人物。雖然她在這個時間點還沒有獲得『聖女』的稱號，但因為她自出生起就擁有的強大神力和女神賦予的權能，阿麗爾成為了教會中的重要人物之一。也就是說，她的一句話很容易被誤解為教會集體的意誌。
簡單來說，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而公開拒絕為他人治療，這種行為顯然是不理智的。
我不由自主地臉色變得慘白，連忙環顧四周。幸運的是，似乎沒有人聽到剛才阿麗爾的那句爆炸性言論。
我無意中瞥了一眼正躺在地上打滾的盧西安。這家夥到底做了什
麼，才讓阿麗爾說出『不願意治愈他』這樣的話？
『……難道他以前曾經褻瀆過神靈？』
據我所知，聖女阿麗爾即使在急匆匆向北行進的過程中，也會為了幫助那些可憐的人們，不惜放慢整個隊伍的腳步。她是一個令人無奈但心地善良的女子。
竟然能讓這麼溫柔的女性討厭，這小子難道連『女人懷恨時，六月也會下霜』這樣的道理都不知道嗎？我俯視著對女人心一竅不通的盧西安，不由得出聲咂舌。
「……沒辦法。」
最好的辦法是讓阿麗爾來治療，但如果她拒絕治療，我也隻能喚醒這小子了。就這樣任由他在宴會廳的地板上像垃圾一樣滾動，對仆人們來說也是一種麻煩。
「卡因大人，難道您過去也學過醫術嗎？」
「勉強湊合。」
在回歸之前，我不過是在四位比我強得多的女性身後跟跑，勉強學會了些雜技。更準確地說，我為了不給她們添麻煩，拚命地學會了這些動作。
雖然我對其他事情知之甚少，但喚醒一個躺倒在地的傻瓜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是每天被皇女揍完後，她對我進行的『治療方法』。
我將手整齊地放在那小子的心臟位置，然後集中精力讓『鬥氣』彙聚到指尖。
咚咚-
感受到了。那小子的心跳。到了這一步，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隻要將他體內殘留的『鬥氣』聚集起來，像壓迫心臟一樣猛烈地刺激他-
「咳-！」
...這個人從昏迷中恢複了意識。雖然具體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這是一種皇女教給我的使用『流星』用於緊急情況下的急救方
法之一。當然，這種急救方法隻能用於像這樣昏迷倒地的人，算是半吊子的急救方法。
「呼，呼，呼...」
盧西安的臉色變得蒼白，仿佛心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他喘息了許久。環顧四周後，他終於注意到了默默注視著他的我，帶著困惑的神情開口說道。
「...卡因·馮·埃斯特爾。難道是你把我弄醒的？"
聽到盧西安的話，我乖乖地點了點頭。
"是啊。看你躺在地上隻會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把你叫醒了。"
"……你為什麼要叫醒我？"
盧西安帶著一絲怨恨的眼神看著我，說出了這樣的話。我則帶著無奈的表情回答道。
「能有什麼理由。高貴的少爺您像醉漢一樣在宴會廳地板上呼呼大睡，誰都不敢動您啊。為了不再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我才叫醒了您。」
我耐心地解釋後，盧西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用茫然的表情看著
我。
「……原來是這樣。我，是敗給了你。」
說完，盧西安默默地注視著已經散亂的宴會廳，用低沉的聲音喃喃自語。
「……看來從我們決鬥之後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卡因·馮·埃斯特
爾，你說得對。如果我真的在這宴會廳裡昏迷了這麼久，肯定給其他人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說著相當有分量的話，盧西安慢慢地坐起身來。然而，他的右臉頰腫得厲害，與說出的話完全不符。
「那麼，我要先告辭了。卡因·馮·埃斯特爾，你把我喚醒的恩情，我一定會找機會報答。在這之前，希望你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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