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2）
第22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2）
...到底是在哪裡出了問題呢？究竟哪裡出錯了？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是對的。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今天，艾莉絲隻是心情特別好而已。她的心情簡直要飛起來了。
她以為過去的一切都已消失。她以為隻有自己知道時鐘的發條逆向旋轉，世界的時間倒流了。
...這讓她感到心痛。那天的記憶、低語，以及分享的情感交流，現在都已不複存在，這讓她感到無比悲傷。她歎息著，那天看到的星光閃爍和無法挽回的事實。
當然，他在這個時間段依然存在。但我覺得，他不再是那個我認識的他了。艾莉絲·埃爾·德布哈爾特所愛的那個男人，似乎留在了她無法觸及的未來。她感到隻有自己被囚禁在這個時間段。那些與他共度的、如此輝煌的時光，最終隻能淪落為孤獨的幻想，無人理解，這讓艾莉絲不禁感到絕望。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實際上，它們是連接在一起的。當艾莉絲意識到自己過去的經曆不僅屬於她自己，而是與其他人共同分享的時光時，她感到安心，並體會到了喜悅。她不再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雖然其中混雜了一些不那麼受歡迎的人，但這一點在她看來是可以接受的。
無論是從外貌還是身份來看，她都處於絕對有利的地位。
她打開了窗戶。窗外，天空中布滿了無數的星座，仿佛那個夜晚一般。突然，艾莉絲有了想更近距離觀賞這些星星的衝動。因此，她走上了露台。夜風涼爽宜人。清冷的夜風，吹拂著她因期待而漲紅的臉頰，漸漸地使她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西邊遠處的露台上，有一對男女正秘密幽會。
「.....」
在皇宮裡，男女密會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數不勝數。在其他時
候，她可能會像看待木石一般，連看都不看一眼。然而，當看清那男女的臉龐時，艾莉絲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啊。」
當艾莉絲認出那兩個人是誰的那一刻，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學過劍術這一事實本身。
……如果，她沒有學過劍術，也不會擁有比普通人更敏銳的視力，自然就不會注意到他們在那裡了。
在露台上秘密會麵，互相麵對的那兩人，正是艾莉絲再熟悉不過的男女。她怎麼可能認不出那張臉？剛才她還在想著與他有關的事情。
「……卡因。」
而女性則是——
「……薩拉·薩爾納德。」
這完全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組合。如果是卡因身邊帶著的那個留著白發的小女孩，或是那個陰險至極的阿麗爾·蒂爾，還能理解一些。雖然難以接受，但至少還能理智地理解。
然而，那個女人卻讓艾莉絲完全無法理解。不，是無法原諒。唉，她怎麼可能原諒那個女人。薩拉背叛了『訂婚』，背叛了卡因的信任，就像一個賣身給圖爾尼森公爵家的妓女一樣。
突然，她回憶起曾經與他的一段對話。
- 您真的不在乎嗎？看到曾經的未婚妻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裡，您還能原諒她嗎？
- ...因為愛過啊。而且，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當時，卡因仿佛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露出了笑容。正因為如此，
艾莉絲也選擇了原諒。畢竟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會乾涉卡因·馮·埃斯特爾人生的女人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她還感到有些感激。因為她拋棄了卡因，現在艾莉絲才有機會。
...然而，為什麼呢？為什麼卡因會在露台上單獨與那個女人見麵
呢？他現在究竟在和那個女人說些什麼呢？難道，他們真的在交換什麼甜言蜜語嗎？這不可能吧。
「.....」
因為距離太遠了，聽不到聲音。所以各種離奇的想象占據著艾莉絲的腦海。
她的手開始顫抖，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她後悔了。如果從不知道他們見麵的事，就不會有這種痛苦的感受了。
就在這時，卡因向她走近了一步。他低聲對她耳語。聽到那些話，
薩拉·薩爾納德也向卡因靠近了一步。兩人沉默地對視良久，這情景無論誰看，都隻能解釋為他們是戀人關係。
哢嚓-
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艾莉絲的握力太強，露台的欄杆終於被她弄斷了。但這無關緊要。艾莉絲的眼睛猛地睜大。卡因的手，他的手輕輕撫摸著薩拉·塞納德的脖頸。與此同時，薩拉·薩爾納德將身體投入了卡因的懷抱。
「...啊。」
那一刻，艾莉絲心中的某種東西徹底崩潰了。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崩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被奪走了。自己從未如此接近過其他男性，從未允許其他男性觸碰過自己的脖頸，也從未依偎在其他男性的懷中。原本決心將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予他，卻……
然而，她並不是卡因的第一個。他已經撫摸過其他女性的脖頸，擁抱過其他女性。即使她依偎在他的懷中，他也會不由自主地進行比較。薩拉·薩爾納德比她更加完美地依偎在他的懷中。她無法忍受這種想法，她不喜歡，不喜歡，絕對不喜歡。
「...卡因。」
卡因沒有任何錯。他是一位如同星辰般的男子，艾莉絲深知那些被他的星光迷住的飛蛾有多少。因此，他並不壞，真正壞的是那些飛蛾。這些女人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就貿然接近他，這才是問題所在。
所以，她必須親自出馬。她再也不能忍受其他不知分寸的蟲子靠近他了。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她忍受了整整一年，又多忍了兩個月。現在，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就在此刻，艾莉絲·德布哈爾特內心深處的一根細小的線突然斷開了。
而且一旦斷開，就再也無法恢複了。
****
與薩拉的對話結束後，我回到宴會場，發現這裡的熱鬨氣氛已經開始散去。當我離開這裡時，人們還熙熙攘攘，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而現在隻剩下少數幾個貴族和仆人。坦白地說，人少的場合對我來說更好。最近我名氣很大，人們投向我的目光已經讓我感到厭倦。
「卡因大人！」
就在這時，仿佛在沙漠中遇到了綠洲，即使周圍所有人都敵視我，
也仍然有一個人對我友好。她的名字叫阿麗亞。雖然她曾是我最強大的敵人，但如今她是我的專屬侍女，也是我最堅定的盟友。
「...阿麗亞。難道你到現在為止一直沒離開宴會廳，一直在等我
嗎？」
「是的，卡因大人。既然我們一起到這裡來了，那麼離開時也應該一起離開。因為我是卡因大人的專屬侍女嘛。」
聽到她這番讓人感動不已的話，我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喜悅，猛地將阿麗亞拉入懷中。
「...卡，卡因大人...在這種地方...」
但阿麗亞的聲音太小了，沉浸在喜悅中的我幾乎聽不到。不，僅僅擁抱是不足以表達我的喜悅的。在這裡，比起擁抱，我更想把她抱起來，轉圈圈-
「...這裡有很多人，請你克製一下這樣的行為，好嗎？卡因？」
就在這時，一種從容但似乎帶著刺的語氣毫不留情地向我襲來。那語氣中的寒意讓我下意識地鬆開了阿麗亞的手。回頭一看，聖女阿麗爾正笑容滿麵地望著我。
「聖……不，阿麗爾。您還留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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