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0）
第20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0）
「……那麼，臣下告退。陛下。」
「去吧。你今天辛苦了。艾莉絲。」
艾莉絲感到疲憊不堪。她一整天都在宴會廳與眾多貴族麵對麵交談。雖然安靜地坐著與別人交談並不是一件難事，但像一個玩偶般帶著微笑與無數人進行毫無意義的交談，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人感到疲憊。
這的確是一件令人感到疲憊和艱難的事情，但同時，這也是她的職責所在。作為帝國皇族的一員，她自出生起就必須承擔相應的代價。雖然她一出生便擁有高貴的血統，但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高貴之人，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這是艾莉絲·埃爾·德布哈爾特這個女人堅持的信念。
艾莉絲帶著疲憊的表情準備退下，皇帝則用讚賞的目光看著她。
「嗬嗬，你真是值得信賴。如果不是你，朕會非常為難的。謝謝
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陛下。
」如果，她還是過去的那個她，她會為皇帝的稱讚感到非常高興。得到帝國最高位者的認可，或許會讓她感到自豪。
...但現在，已經不再是那樣了。曾經無比崇高的皇室尊嚴，以及比生命還珍貴的皇族榮譽，如今都淪為了長滿黴菌的舊石碑。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心中充滿了某個男人的身影。
卡因·馮·埃斯特爾。她所知道的，地上最璀璨的星辰。
當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向往著星星的光芒，不久之後，她便渴望將那顆星星握在手中。想擁有它。非常非常想擁有它。就像一個渴得快要窒息的人渴望水一樣，她被心中滿滿的貪婪之火所占據，無法自拔。
這也在所難免。地上放置的星星，是她自出生以來見過的最美麗的東西。從她開始向往那顆星星的那一刻起，其他一切都在她眼中變得毫無色彩。父親的認可、作為皇族的驕傲、帝國公主的榮譽……
雖然這些都不應該放棄，但與他相比，就連帝國本身也變得不再重要。
忽然，他的臉龐浮現在她的腦海中。他看到我時那吃驚的表情，真是非常可愛。或許，正是因為她穿了那樣的禮服，他才如此驚訝吧——
「嗬嗬。」
今天，艾莉絲生平第一次穿上了那樣的禮服。在其他男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肌膚，這確實是一件非常羞澀的事。但因為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這種希冀比羞澀更加強烈，所以她才穿上了那件禮服。
……啊，說起這個，有一句話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裡。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果然，他說的沒錯。當他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她時，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艾莉絲的內心有多麼高興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儘管感到害羞，但她還是覺得穿這樣的衣服是值得的。從那以後雖然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時間，但那種滿足感仍然滿滿地占據著她的心。毫無疑問，她已經深陷進無法挽回的魔法之中。
艾莉絲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一屁股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暫時放下了今天一天的身心疲憊。然而，這種放鬆隻是片刻，她很快意識到還有未完成的任務。
「...克裡斯。」
就在她嘴唇微動的同時，房間的一角，一名騎士現身了。他是公主的護騎士，克裡斯。艾莉絲默默地看著他。剛才那個在愛情中喘息的女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房間裡存在的隻有那位表情冷峻、決心帶領帝國子民的公主，艾莉絲·埃爾·德布哈爾特。
「我曾吩咐過你，今天一整天都要觀察卡因·馮·埃斯特爾的一舉一
動，然後向我彙報。」
聽到艾莉絲的話，克裡斯恭敬地點了點頭。
「那麼，讓我聽聽你的報告吧。我會認真聽的。」
「明白了。首先，關於卡因·馮·埃斯特爾今天一整天的動向……」
就在那時，艾莉絲對著克裡斯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尊稱。」
「...什麼？」
「要用敬稱。他可不是你可以隨便怠慢的男人。」
艾莉絲說這話時，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克裡斯也絲毫沒有反對艾莉絲的意思。他是公主的劍，代表著她的意誌，執行她的命令。她這麼說了，他自然照做。這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根據我對卡因大人今天的行蹤進行的調查，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雖然與盧西安·馮·圖爾尼森進行決鬥可以算作一個特別的事件，但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隻是……」
「隻是？」
克裡斯停頓了片刻，猶豫著是否應該繼續彙報。作為皇女的守護騎士，他深知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必須非常謹慎。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會引起怎樣的風波，所以更加小心。然而，他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太久。最終，克裡斯開口了。
「…這隻是我的猜測，但卡因大人在與盧西安·馮·圖爾尼森的決鬥中似乎使用了『流星』。」
「....」
頓時，房間裡隻有寂靜回蕩。無論是艾莉絲還是克裡斯，都非常清楚一個非皇室直係的人使用『流星』意味著什麼。
「…詳細說說吧。」
艾莉絲的臉色變得僵硬。不，與其說是僵硬，不如說她臉上的那種情感既不是驚訝，也不是驚愕。如果非要歸類的話，那表情是——
「快，快說。快！」
在艾莉絲的不斷催促下，克裡斯終於開口了。
「雖然此前一直未曾公開，但盧西安·馮·圖爾尼森已經達到了大師的境界。他在決鬥中揭露了自己是大師，並使用了鬥氣，卡因大人……」
克裡斯回憶起當時決鬥的場景，全身不由得顫抖起來。宴會廳內彌漫著鬥氣風暴，其中蘊含的毀滅力量令人恐懼。還有……
「……他扭曲了對手鬥氣的流動，以劍為媒介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最終，他將自己的力量疊加，將盧西安·馮·圖爾尼森的攻擊原封不動地反射了回去。據我所知，能夠施展這種類型的攻擊的劍技，唯有『流星』。」
克裡斯作為公主的護衛騎士，曾多次目睹公主練習『流星』的場
景。因此他可以肯定，當時艾莉絲和卡因展示出的模樣幾乎完全一樣，仿佛是一麵鏡子映照出的影像。就像其中一人是另一人的導師一樣。
...因此，這便是矛盾所在。卡因·馮·埃斯特爾究竟是如何掌握『流星』的？他又是如何能夠以如此接近艾莉絲的方式施展流星的？據他所知，這兩人從未見過麵，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當克裡斯麵對一個無法解開的謎團，幾乎要抓狂時，艾莉絲聽著克裡斯的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真的，他到底是大膽還是沒心沒肺，真是讓人摸不透。等以後見麵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卡因。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我明明告訴過你，隻能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使用的。」
艾莉絲露出苦澀的笑容，自言自語的低聲嘀咕著些克裡斯難以理解的話，隨即她瞥了克裡斯一眼，問道：
「你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這件事吧？」
「沒有。」
「很好。這件事暫時保密。」
順便提一下，艾莉絲所說的『保密』，意思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克裡斯聽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艾莉絲似乎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對克裡斯說道。
「克裡斯，你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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