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9）
第19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9）
我曾經在某本書中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人生是由一連串的選擇構成的。確實如此。雖然人無法選擇自己出生的國家和父母，但至少有權利選擇如何度過自己的人生。
而在此時此刻，我也站在了選擇的十字路口。是站在阿麗爾這一
邊，還是支持皇女這一邊。
然而，這次無論我選擇誰，留給我希望的都已不再存在。因為隻要我選擇了一方，另一方勢必會立即置我於死地。第三種選擇根本不存在。我在那些女人身邊待了一年，很清楚她們絕不會允許我從後門逃走。
「.....」
我的左側是阿麗爾，右側是皇女，兩人都在看著我。阿麗爾對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而皇女則眉頭緊鎖，怒視著我。儘管兩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她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我。
「卡因。請快回答吧。這隻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為什麼拖延這麼久呢？」
「小公爵。快開口回答吧。你打算讓我等多久？」
『……你們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
順便提一下，阿麗亞仿佛完全不受當前氛圍的影響，用呆滯的目光直視著我的臉。畢竟，她隻是不幸卷入了這場紛爭，至於我在這兩個女人之間受到的煎熬，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哈。」
我低低地歎了口氣，輕輕地握住阿麗亞顫抖的雙手。我隻是希望她能稍微冷靜下來，這個舉動完全是出於最純真的善意。
...然而，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舉動會像點燃了火藥庫一樣。
「小姐，你的手，最好從卡因身上拿開。」
引發這場爭端的正是阿麗爾。她不知為何語氣尖銳，目光銳利地盯著我緊緊握住阿麗亞的手。
「……什麼？」
阿麗亞用完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阿麗爾，而阿麗爾則用溫柔的語調繼續向阿麗亞解釋。
「卡因仍然是個病人。剛才，他還受了那麼重的傷。他感到痛苦時，向一個幾乎和病人無異的人尋求依靠，這難道不是一種極大的麻煩嗎？」
阿麗爾雖然嘴角掛著微笑，但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這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怕。
「.....」
而我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無以言表的荒誕感。
『……這女人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
來到這裡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她心情不好的事情？今天阿麗爾仿佛變成了一隻鬥犬，四處撕咬。以前在遠征隊中連爭吵都從未有過，更別提打架了，今天她卻像個發瘋了一樣，對周圍所有的人挑起爭端。
最關鍵的是，現在不是阿麗亞抓著我的手，而是我在牽著阿麗亞的手。也就是說，她挑錯了對手。然而，阿麗爾卻像個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的人一樣，隻是一味地責備阿麗亞。
「……嗯。這次我倒是同意那位女士的意見。兩個沒有結婚也沒有訂婚的男女如此親密地黏在一起，確實不太好看。」
就連剛才還和阿麗爾爭鋒相對的皇女也突然朝阿麗亞發起了攻擊。
雖然不知具體原因，但看來皇女也不喜歡阿麗亞緊緊依附在我身旁。
該死，這些女人真是神經質。
我在心中暗自歎氣，打算放開阿麗亞的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既然我的舉動讓她們如此不悅，那弱勢的一方隻能退讓，又有什麼辦法呢。
然而，就在這一刻。我正準備放開阿麗亞時，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凶狠。具體來說，她那原本顫抖得像小雞一樣的眼神，變成了充滿鬥誌的鬥犬的眼神。當然，儘管如此，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明亮，讓人覺得並不那麼可怕。
「不要那樣對卡因大人說話。夫人。卡因大人到底做了什麼，讓您如此逼迫他呢？」
阿麗亞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阿麗爾，她那堅定的氣勢讓我想起了螳臂當車的螳螂。
「……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完全出乎意料，阿麗爾的臉龐在瞬間扭曲了。
『天啊。』
看著阿麗爾僵硬的臉龐，我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算上回歸前的時間，我和阿麗爾也算相識已久，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臉上流露出除微笑之外的其他表情。僅僅一句話就激起了阿麗爾如此多樣的表情。果然，阿麗亞是一個遠遠超出我想象的巨大存在。
「哈哈哈！這真是太精彩了。放鬆對那個白發女子的警惕後，你挨了一擊，對吧，阿麗爾·蒂爾？」
可能是旁邊那位像姐姐一樣的公主發出的冷笑讓阿麗爾的表情愈發僵硬。然而，這僅僅是暫時的，阿麗爾很快恢複了臉色，向公主發起了反擊。
「哼，這位小姐的話，並不隻是對我說的吧。在這兒大聲喧嘩，逼迫卡因的，似乎不止我一個人吧？」
「……你現在是在說我在這裡對卡因大聲喧嘩嗎？」
「哎呀，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難道皇女殿下覺得我的話有些刺耳嗎？」
「卡因大人。我們快離開這裡吧。待在這裡讓我覺得心裡很不舒
服。」
「離開？你要去哪裡？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啊，對了。說起來，卡因還沒有回答呢。我忘了。對不起，卡
因。」
「.....」
真是亂成一鍋粥了。阿麗爾和皇女已經夠嗆了，現在阿麗亞也摻和進來，搞成了三方對峙。那些站在遠處無動於衷地看著這一幕的貴族們，你們知道嗎？如果這三個人真的開始正麵對抗，不僅僅是皇宮，整個帝都都可能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不留痕跡地崩潰。
然而，就在此時。奇跡發生了。真的發生了。
「拜見帝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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