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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像仙女一樣的姑娘，叫林若微。
她是太傅的女兒，也是蕭承瑾的青梅竹馬。
她一見到蕭承瑾，眼圈就紅了，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又嬌又軟：“承瑾哥哥，你受苦了！若微找你找得好辛苦！”
蕭承瑾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拍了拍林若微的手，輕聲安慰：“我沒事，別擔心。”
那聲音，和我聽慣了的冷硬聲調，判若兩人。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溫柔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冷漠的“殿下”。
林若微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我，她漂亮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承瑾哥哥，這位是……”她拉長了語調。
“一個……村姑。”蕭承瑾淡淡地回答。
“哦？”林若微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就是她這兩年照顧你的？看她這副窮酸樣，怕是沒少讓你受罪吧？”
我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頭發因為常年勞作而枯黃，臉上也帶著菜色。站在衣著光鮮的林若微麵前，我確實像地上的塵埃。
我低下頭，攥緊了衣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承瑾沒有反駁林若微的話。
他隻是對那個錦衣衛頭領說：“李統領，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回京。”
“是，殿下。”
他們開始忙碌起來，收拾蕭承瑾那少得可憐的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他來的時候就隻有一身血衣。
林若微走到我麵前，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喂，你叫什麼名字？”
“蘇念。”
“蘇念？”她輕笑一聲，“這兩年辛苦你了。”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隻要你開口，殿下都能滿足你。”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要。”
“不要？”林若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裝什麼清高？你們這些鄉下人，不就是想攀龍附鳳，一步登天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蕭承瑾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
我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是啊，在他和她的眼裡，我大概就是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的鄉野村姑吧。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向蕭承瑾。
“殿下，我不要金銀珠寶，我隻有一個請求。”
這是我兩年來，第一次用“殿下”這個稱呼喊他。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
“我想要回我的牛。”我一字一句地說，“兩年前，為了給你買雪頂參，我把它賣給了鎮上的王屠夫。你能不能……幫我把它贖回來？”
我說完，院子裡一片寂靜。
林若微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即爆發出尖銳的笑聲。
“牛？哈哈哈！承瑾哥哥，你聽到了嗎？她竟然為了你，連牛都賣了！真是……真是感天動地啊！”
她的笑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裡。
蕭承瑾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他大概覺得，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這件事，是故意讓他難堪。
“李統領，”他冷聲吩咐，“去鎮上，把她的牛帶回來。”
“是。”
李統領領命而去。
我心裡燃起一絲希望。老黃，我的老黃，終於要回來了。
我癡癡地等在院門口，等了整整一個時辰。
李統領回來了，但他身後空空如也。
他走到我麵前，臉上帶著一絲不忍：“蘇姑娘，對不住。王屠夫說，那頭牛……兩年前就已經被宰了。”
轟隆一聲。
我的世界，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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