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經曆
他轉身，走向房間的會客區。那點因“清理”而滋生的陌生情緒很快被更習慣的掌控欲取代。
他需要知道，這個能讓他破例“溫柔”了一次的渡邊蓮司，究竟是個什麼來路。他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深邃而銳利的眉眼。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言簡意賅，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我。查一個人，渡邊蓮司。所有資料，尤其是過往經曆和背景關係。儘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毫無情緒起伏的應答：“是，加藤先生。”
放下電話，加藤的目光再次投向臥室的方向。
床上那小小的隆起安靜無聲。他踱步過去，腳步很輕。蓮司似乎睡得更沉了些，蜷縮的姿勢透露出一種極度的不安全感。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與這奢華房間格格不入的小巧手包。那是蓮司帶來的，黑色的，皮質柔軟，款式簡潔，甚至有些學生氣。
一種探究的欲望悄然升起。加藤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拿起了那個手包。拉鏈滑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裡麵果然簡單得近乎寒酸。
一部蘋果智能手機，一張對折的、邊緣有些磨損的東京居民身份證。
他首先拿起那張身份證。指尖觸碰到有些發硬的卡片邊緣。他漫不經心地翻開，目光掃過上麵的信息。姓名：渡邊蓮司。住址：東京都新宿區某丁目..他的目光慣性地下移，掠過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看起來更稚嫩些，眼神清澈，帶著點拘謹，但依舊漂亮得驚人。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出生年月那一欄。
加藤海鬥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
那串冰冷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生於XX年X月X日。
他幾乎是立刻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年份。今年是令和XX年，這個少年.....他猛地抬起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再次投向床上熟睡的身影，帶著一種全新的、近乎審視的穿透力。那纖細的骨架，那尚未完全長開的、帶著青澀線條的肩膀和腰肢，那張即使在昏睡中也難掩稚氣的臉。
十七歲！
他竟然才十七歲？！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加藤海鬥的腳底竄起，沿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政壇沉浮多年，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他，此刻握著那張小小的身份證，手指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乾了什麼？
昨夜那場極儘暴虐的、將對方尊嚴徹底碾碎的“遊戲”....對象竟然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畜生.....” 一個極其低啞的、帶著自我厭棄的字眼，從他緊抿的薄唇間艱難地擠出。那張慣於掌控一切、永遠帶著遊刃有餘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震驚、荒謬、一絲罕見的慌亂，以及一種沉甸甸的、名為“不知所措”的東西，交織著碾過他的神經。他加藤海鬥玩弄過無數人，男男女女，但從未碰過未成年人這條紅線！這......
他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目光複雜到了極點。少年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這過於強烈的注視，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隻露出一小截脆弱的後頸。
加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自我譴責的時候。他迅速將身份證放回原處，仿佛那卡片會燙手。然後，他拿起了那部手機。
屏幕需要密碼。他嘗試了幾個簡單的組合（0000,1234，蓮司的生日），都失敗了。就在他準備放棄時，手機屏幕因為長時間未操作，自動亮起了一下，鎖屏界麵上，幾條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的提示清晰地跳了出來。
未接來電：3通。來自【小朔】。
未讀消息（VX）：
【小朔】：“哥哥，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小朔】：“是又在忙嗎？［委屈］”
【小朔】：“好吧，那我等你回來！［抱抱］”
備注是“小朔”。加藤的眼神銳利地掃過這幾行字。
哥哥？看樣子是弟弟。語氣裡透著依賴和小心翼翼的懂事。滯留在屏幕上的最後一條消息，像一根細小的刺，紮了他一下。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個叫“小朔”的孩子，在發出這條消息時，抱著手機等待卻最終失望的模樣。
“嗬，”加藤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等？怕是等不到你被操昏過去的哥哥了。”他心中那點因年齡而產生的震動，迅速被更深的探究欲覆蓋。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如此熟練地爬上他的床，如此完美地扮演著屈從的玩物，背後必然有著不尋常的推力。那個“小朔”，或許就是關鍵。
他對窺探這種底層家庭的溫情戲碼毫無興趣。
手機被他隨手丟回手包，連同那張此刻顯得有些燙手的身份證。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蓮司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極其輕緩地掠過少年微濕的鬢角，將那縷黏在臉頰上的墨發輕輕撥開。動作輕柔得近乎....安撫。
就在這時，他放在會客區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起來。是下屬的回複。
加藤立刻轉身，快步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隻有一行簡潔的字：
“資料已發送至您加密郵箱。渡邊蓮司，過往經曆....有些複雜。”
複雜？
加藤海鬥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加密郵箱。一份標注著“渡邊蓮司”的文檔正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他點開。
文檔的開頭是基礎信息確認。姓名、年齡（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經）、現住址….接著是家庭關係。
父親：渡邊健一（已故，兩年前車禍）。
母親：鈴木美咲（已故，兩年前車禍）。
弟弟：渡邊朔（14歲，就讀於聖櫻蘭國際中學初中部）。
加藤眼神微沉。往下，是教育背景：都立XX高等學校（高中）...輟學記錄？輟學時間赫然是兩年前！
兩年前..加藤迅速心算了一下。十五歲！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為什麼會輟學？
他的目光急迫地向下掃去。接下來的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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