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嬌氣的孩子
時間在死寂的房間裡緩慢流逝，隻有蓮司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哽咽，以及那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舔舐聲，還有加藤偶爾吸一口雪茄的輕響。蓮司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身體的極度疲憊、精神上遭受的反複碾壓、加上失血和失水帶來的虛弱，如同沉重的鉛塊拖拽著他。視野開始搖晃、模糊，天花板上的浮雕扭曲變形。舔舐的動作變得機械而遲鈍，舌尖幾乎隻是在汙漬上徒勞地蹭著。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仿佛聽到加藤似乎低低地哼了一聲，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情緒。但這微弱的聲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吞沒。他的頭猛地一垂，小巧的鼻尖幾乎埋進那片尚未舔淨的汙濁裡，身體徹底失去了支撐，軟軟地癱倒下去，陷入了無知無覺的昏迷。手臂還維持著撐地的姿勢，卻已軟綿綿地搭在床沿。
加藤海鬥叼著雪茄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卑微執行命令，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地昏死過去的少年，眉頭下意識地蹙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掠過心頭。他最厭惡計劃被打亂，更厭惡失去掌控感。這小東西，連這點屈辱都承受不住就暈了？
他傾身，帶著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那張埋在淩亂黑發中的小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黏在下眼臉，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臉頰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淚痕和指印，唇瓣被他自己咬破的地方滲著一點血珠。
即使在昏睡中，那秀氣的眉尖也微微蹙著，仿佛承受著某種無形的痛苦。呼吸微弱而急促，單薄的胸膛起伏微弱。
這副脆弱到了極點、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樣，像一根極細的針，毫無預兆地刺了加藤一下。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向來冷酷的心湖裡漾開一圈微弱的漣漪。是憐憫？還是某種...近乎於保護欲的東西？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感覺讓他極度不適，卻又無法忽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加藤自己嗤之以鼻。
他加藤海鬥，政界翻雲覆雨的頂尖人物，手下掌控著無數人的命運，心腸早已淬煉得比磐石更硬。憐憫？那是弱者才有的可笑情緒。
可為什麼...指尖那點猩紅，遲遲沒有按下去？
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昏睡的臉上。太年輕了，年輕得甚至帶著點不諳世事的無辜，與方才那個承受著極致痛苦與歡愉、卑微屈從的身體形成了荒謬的對比。一種奇異的煩躁感悄然滋生，取代了之前的饜足。他忽然覺得，讓這樣一個...玩意兒，就這樣肮臟地蜷縮在地板上，似乎有些...礙眼？或者說，是對他加藤海鬥所有物的某種不尊重？
他撚滅了煙蒂，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加藤海鬥俯下身。成年男人的手臂強壯有力，輕易地就將地上那具輕飄飄的、傷痕累累的身體抱了起來。入手的感覺是驚人的輕，隔著薄薄的皮膚，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頭的形狀。
他仿佛抱著一捧沒有重量的羽毛。蓮司的身體冰冷，在男人懷裡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嚶嚀，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依賴，小臉本能地往他溫熱的胸膛裡埋得更深了些，尋求著那一點點可憐的熱源。
“唔....”那聲無意識的嚶嚀，像小貓爪子一樣撓在加藤的心尖上，讓那點陌生的漣漪又擴大了一圈。他抱著懷中冰冷輕飄的身體，大步走向臥室相連的奢華浴室。浴室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巨大的按摩浴缸邊緣鑲嵌著光潔的黑色大理石。
加藤將蓮司輕輕放在鋪著厚絨浴巾的防滑地墊上，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他擰開巨大的鍍金水龍頭，調試著水溫，直到溫熱的水流嘩嘩流出，蒸騰起氤氳的白霧。
他小心地將懷裡的少年放在鋪著防滑墊的地麵上，讓他靠坐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蓮司的頭軟軟地歪向一邊，墨黑的發絲垂落，遮住了半邊臉，呼吸依舊均勻而微弱。
加藤調好了水溫。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巨大的花灑中傾瀉而下，如同溫柔的雨幕。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小心地將蓮司額前濕透的碎發撩開，露出那張即使在昏睡中也難掩精致的臉龐。水流衝刷過少年蒼白的麵頰，衝淡了淚痕，也衝去了嘴角殘留的汙漬。
蓮蓬頭的水流溫柔地衝刷著少年布滿傷痕的身體。加藤海鬥的動作，是他自己都未曾預料過的生疏和......遲疑。
水流滑過蓮司白皙的肩頭，那裡印著幾枚青紫指痕，是他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烙印。加藤的手指頓了頓，最終還是避開了那些地方，隻讓溫水柔和地淌過周圍完好的皮膚。當水流觸及到那最為慘烈的腿根區域時，他的動作徹底停滯了。
紅腫撕裂的花唇在溫熱的水流衝刷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一圈圈深紅的牙印如同惡毒的烙印，鑲嵌在原本柔嫩的軟肉上，邊緣甚至有些微微外翻，滲出極淡的血絲，又在流水中迅速暈開、消失。那脆弱的花核更是腫得可憐，像一顆被粗暴揉搓過的熟透漿果。整個部位都呈現出一種被徹底蹂躪、破壞後的淒慘模樣，與少年沉睡中毫無防備的稚嫩麵孔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
一股強烈而陌生的情緒猛地攫住了加藤的心臟。不是欲望，不是掌控欲，而是一種近乎...刺痛的東西。混雜著一種遲來的、冰冷的認知。他昨夜施加在這具身體上的暴虐，其程度遠不及他平時的“遊戲”。可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卻看起來承受了遠超他預估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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